第3章

电话那端的人，喘着粗重的气。顾清夏想，若是她此刻就站在季砚湛面前，怕是不用等一个月，她就已经被他给掐死了。还没等季砚湛张嘴骂她，她又笑出了声。“季砚湛，这次我不耍你，但是有个要求。”季砚湛没有回答。顾清夏满不在意，自顾自地开了口。“我要你陪我做十件事，做完这十件事，我会乖乖和你领离婚证，我保证，从今往后，我会彻彻底底从你的世界里消失。”这句话的诱惑力真的很大。季砚湛紧蹙起眉。“十件事太多，五件。”顾清夏轻笑一声，“好。”第一件事，顾清夏要季砚湛陪她去参加一场慈善晚宴。她盛装打扮，季砚湛来接她的时候，手指飞速划在屏幕上，眼睛根本连看她一眼都不看她。顾清夏也不在意，她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可偏偏坐上车后的季砚湛。瞧见她的第一眼，却蹙了蹙眉。“你减肥？脸色蜡黄，真难看。”顾清夏手指蜷缩，眼睛目视前方没有接他的话。下车的时候，季砚湛一把拽着她的手。见顾清夏脸色一滞，他有些不屑地开了口。“怎么了？又不是没拉过手，更亲密的都干过，这会儿装什么矜持？”顾清夏冰冷的手，被季砚湛火热的掌心包裹。这的确不是季砚湛第一次牵她，可却是他第一次主动。在场的人，见到他们诡异和谐的气氛，都瞪大了双眼。拍卖会开始，顾清夏见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下意识举牌，却被一旁的男人抢了先。那是一幅国外已逝画家的遗作，不少人喜欢，纷纷想要加价。可最终还是被季砚湛高价竞得。顾清夏的心口，莫名滑过一股暖流。“季——”“这幅画，帮我邮寄到南城方家。”顾清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原来这幅画，不是为了她而拍的。一股浓浓的酸涩，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淹没。她忽地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季砚湛蹙着眉，大步跟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还没结束你要去哪儿？”顾清夏用了些力，却依旧没能从他虎口处挣脱出来。季砚湛有些不耐烦了，“是你要我跟着你来这儿的，你现在又发什么邪火？真是有病！”一句有病，像是刺痛了顾清夏的心脏。“对，我就是有病。”她使劲甩开了季砚湛的手，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远。顾清夏一个星期没有联系季砚湛。她从那套婚房搬了出来，原先季砚湛不以为意。可一想到，剩下的那四件事情，他就总觉得坐立不安。像是不早点办完，顾清夏就又会死死贴上自己一样。他按捺不住性子，给顾清夏打去了电话。季砚湛电话打来的时候，顾清夏刚刚做完放疗。她的病情恶化很快，浑身上下伴随着骨痛。“还有四件事，顾清夏，你别想耍花招。”顾清夏默了默。“我想去西藏。”季砚湛蹙了眉，“现在？”“嗯，就现在。”季砚湛觉得顾清夏就是个神经病。可他为了离婚，为了摆脱她。他真的第一时间买了去西藏的机票。顾清夏捂得浑身严实，她赶到的时候，季砚湛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你搞什么，我要去接你，你不让。自己来又来得这么慢。”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嘴。顾清夏只是一味将行李箱交到他手上。“啰嗦。”季砚湛冷笑一声，熟练地接过她手上的所有东西。这些下意识的行为，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飞机即将起飞。季砚湛的电话却忽然响了。顾清夏站在检票口，和他遥遥对望。季砚湛捏紧了手机，浑身变得有些僵硬。“抱歉，顾清夏。”“我不能陪你去西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