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卫无涯挥手将那仙力驱散，然后传音给夜游神：“要不要去喝酒？”一个时辰后。人间的酒楼。夜游神不悦地看着卫无涯：“不都要成婚了吗？怎么还有时间找我这个小仙？”她和卫无涯从小一起长大，是卫无涯的好友，也是他的下属。卫无涯喝了一口酒，看向天外：“我不准备成婚了。”夜游神一愣。“为何？”卫无涯没有隐瞒：“昨日，我去了黄泉，找到了孟婆，喝了孟婆汤。九日后，我便会去往冥界，履行我的职责，登上月神的神位。”夜游神却不敢置信。“真的吗？你没骗我？”卫无涯重重地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那姬碎雪呢？她知道吗？你去了冥界，可很难回九重天了，到时候你再后悔就难了……”作为卫无涯的朋友，她很清楚，卫无涯有多喜欢司法天神。如今他愿意断情绝爱，她怎么都不信。卫无涯却很决绝：“她还不知道，我准备在九日后，我们成婚的当天，告诉她。”夜游神见他不像是说假话。她满脸欣慰，单膝跪地：“月神，只要你回归神位，我会永远追随你。”“好。”卫无涯点头。“我们继续喝酒吧，不醉不归。”喝了一天酒。入夜。卫无涯才回月宫。姬碎雪不知何时来的。她身上泛着一股莲花的清香。“怎么喝酒了？”她一眼就看到卫无涯身上沾着酒气，眉宇微蹙。卫无涯忽略了她眼底的嫌弃，不以为意回：“马上要和你成婚，太开心了。”话落，他又目光直直地看着姬碎雪。“碎雪，成婚的日子越近，我便越不安。你说，我们成婚那日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他没有错过姬碎雪表情凝滞的一瞬。“怎会出意外，不要胡思乱想。”姬碎雪回。卫无涯点了点头，扯出一抹笑：“好。”姬碎雪看着他脸上的笑，心里却没由来地泛起一丝异样。她不禁问：“你这两日怎么了？次次晚归？”卫无涯满脸淡漠：“有吗？我没注意到，以后会早点回来。”说完，他捏了捏眉心。“我累了，神君还有其他事吗？”姬碎雪眼底划过一抹异样。从前自己过来，他都会想方设法留下自己，今日怎么回事？不过，她懒得追问，撂下一句：“那你休息吧，本君走了。”眼见姬碎雪消失眼前，卫无涯才重重地躺在冰冷的玉床上。他闭上眼睛。今日一过。就还有八日。马上要去冥界了，需要多做准备才是……翌日，卫无涯醒来，先是收拾了要去冥界所带的物品，无非是一些仙家宝器。说实话，他这一万年来追寻姬碎雪，没空寻仙家宝器，很是窘迫。不到半日，就收拾好了要带走的物品。无事可做，他又去了以后的婚房，绫华重殿。不过这次他不是去布置，而是去毁掉。绫华重殿。卫无涯刚走到寝殿，就收到了姬碎雪的传音。“最近这几日，本君无暇顾你，成婚的事劳烦你一人准备了。”卫无涯淡然地回过传音：“没事，神君掌管天地司法日理万机，我能理解。”他已心如止水，仿佛传音而来的只是一个陌生人，而不是他苦追万年的未婚妻子。掐断传音后。卫无涯看着偌大的寝殿失神，这里的每一个物件都是他精心挑选并布置的。可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他将婚礼喜庆的所有物件一一施法取了下来，然后放出幽冥业火，将它们一一点燃。反正都要离开九重天，他要把与自己有关所有的物品都清空。业火熊熊燃起，火光潋滟，他就沉默地站在滔天的烈火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