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许申申的信息来得又快又急。“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想要截止婚姻吗？”许申申还在怒骂裴皓聿。林浅溪点开视频，底下有几条评论格外显眼。【哈哈，这还不明显吗？不爱了呗。】【老公什么时候恢复单身？我第一个报名！】林浅溪慢慢滑动屏幕，神色逐渐黯淡。裴皓聿这天依旧回来得很晚，他进屋时林浅溪并没睡着。她沉默地躺在床上，不一会就感觉到身边陷下重量。裴皓聿就这么睡着了。林浅溪再次睁开眼，小心地转过身来，目光流连在他的侧脸上。难以入眠。到了周末，林浅溪去见了林母给她约的医生。医生仔细地看着化验单，突然皱起了眉头。“我建议这几年暂时不要怀孕。”林浅溪心一沉：“为什么？”医生叹一声气：“你之前清宫手术后遗症没养好，要怀孕不太容易。”林浅溪这时候才猛然想起，前几年流产后，因为律师工作很忙，她又刻意逃避，几乎没做过复查。“如果我真的很想怀孕呢？”医生诧异地抬头，如实相告：“有绝对性几率，你没有办法下生产台。”林浅溪失魂落魄地离开医院。她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结局，脑子里不停闪过林母的话。——如果没有孩子，他们的感情究竟还能持续多久。林浅溪坐在公园的椅子上，一向坚强的她在此刻还是忍不住流露出脆弱的神色。犹豫再三，她给裴皓聿打去了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林浅溪嗓音难以抑制地沙哑起来：“你在哪？”“在外面，怎么了？”“我有事想跟你说……”林浅溪说着，话一顿，眼神直直地望向前方。裴皓聿就站在不远处，旁边是一个女人牵着孩子。这一瞬，林浅溪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爸爸！”清脆的孩子声音突然从电话那边传来。林浅溪看见前方的裴皓聿轻笑了一声，摸了摸那孩子的头。而话筒里，他的声音竟还是那般毫无波动：“有事就说。”“好，那我们当面说。”林浅溪挂断电话，攥紧电话向两人走去。裴皓聿下意识一回头，也愣住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向林浅溪介绍道：“这是我当事人，唐佳莹。”林浅溪却没理他，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一身白裙，长发直腰，神情柔怯。林浅溪礼貌地扬起微笑：“你好，我是林浅溪，你可以叫我裴太太。”她伸出去的手，却被人无视，尴尬地撂在了空中。唐佳莹瑟缩地躲在了裴皓聿的身后。她的孩子也躲到裴皓聿的身后，只露出半张脸，怯生生地看着林浅溪。裴皓聿随即皱起眉，挡住身后两人，语气变得冰冷起来。“你到底什么事？我还有事要忙。”这荒谬的场面让林浅溪都不知此刻该有什么反应。最后，她只是强撑着说：“我要单独和你说。”“那你回家，我先送她们回去。”裴皓聿也不在意，牵起小孩的手就走。林浅溪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丈夫送别的女人回家。晚上，林浅溪一直等在客厅。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她拿出手机拨打裴皓聿的电话，无人接听。裴皓聿一夜未归。林浅溪一夜未眠。第二天，她强撑着来到法院，便收到了新的卷宗。她翻开卷宗，第一页赫然写着诉讼人的名字，唐佳莹。案件性质是——家暴离婚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