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过神，我松了手。

看着宋暮气若游丝地倒在地上。

那张无辜又单纯的俊脸满是污浊。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哭吧，闹吧，就顶着这张脸，去跟全世界说我霸凌你了——去啊！」

尾音蓦然抬高。

我想到前世被硫酸溶解五官的痛意，又往他脸上用力踩了两脚。

这才转身离开。

教学楼下，同桌周怀在等我：

「体育课都开始老半天了，你在楼上干什么呢？」

我轻描淡写：「哦，霸凌了一下新同学。」

他震惊地转过头：「什么？！」

我说：「鲁迅说，当全世界都觉得你是霸凌女时，你最好真的是。」

「鲁迅……说过吗……」

「这不重要。」

我和他走到操场边，迎面撞上阮雾眠。

她与我并不同班。

但全校同学都知道，她是我许应川青梅竹马的女朋友。

阮雾眠的目光从我脸上滑过，若有似无地落在我身后：

「阿川，怎么来这么晚？对了，听说你们班新来了个转校生？」

前世，宋暮每一次给我泼脏水时。

她总是会让我给宋暮道歉，把事情揭过去。

看似站在我这边。

实则三言两语就坐实了我霸凌的罪名。

想到这里，我毫无征兆地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

一旁的周怀再次震撼。

而阮雾眠表情未变，只眼神微冷了一下，便恍若未觉。

亲昵地低下头，蹭了蹭我的脸颊：

「怎么了阿川，心情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