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与小梅从小一起长大，隔着一扇窗户，在打骂声与哭喊声的交织下，我总能看到那个人渣对她和苏雨拳脚相加。

她们互相依偎着试图为对方挡下更多的拳脚，最后却总是双双倒在斑驳血迹上。

村里的人都知道刘宝不是个东西：邋遢、酗酒、抽烟，还经常调戏村里的姑娘。

而苏雨是个好女孩，不仅勤俭持家，还一向在村里与人为善。

可奈何苏家家里穷，又有个儿子，以后是要娶媳妇儿的。

于是十六岁的苏雨被拿去换了两万块的彩礼，年纪轻轻就生下了小梅。

她没读过什么书，知道女儿诞生在苦寒之中，就希望女儿能像梅花一样能傲立于风雪中。

至少要努力活着。

于是在那个家中，哭喊的变成了两个，再过几年，做家务的也变成了两个。

那个时候，我们还小，小梅偶尔会跟我诉说她的恐惧和痛苦：

“谁能帮帮妈妈…我好害怕，我好害怕有一天他会把我们打死。”

“离开他吧，找找有什么办法可以离开他。”

我建议道。

于是小梅满村去打探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妈妈离开他。

可在这样的小村庄里，男人们是一伙的。

有人把这件事告诉了刘宝。

血点溅在窗户上，苏雨尖叫着挡在小梅身前，又被狠狠的甩到墙上，沿着墙面滑落在地面，身下蔓延开一摊血迹。

我听到男人嘶哑的咆哮：

“老子花两万买来你们两个赔钱货，有你们一口吃的就不错了，还想跑？！老子今天不打断你们的腿是为了以后还能卖个好价钱！”

泪水模糊了视线。

苏雨小产了。

如果不是我，不会变成这样的。

既然问不到，那就自己找办法吧。

于是那天，在外面买菜的苏雨看到小梅浑身是伤的求她带她去看医生，说刘宝又打她了。

等苏雨带着小梅从卫生院回来，看到的是醉酒的他瘫倒在一片狼藉之中。

家里的煤气没关。

在又一次酒后家暴后，刘宝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而我踩着凳子打开了煤气，让他再也醒不过来。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为了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