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谢芷蕴瞳孔骤然一缩，满脸的不可置信。她不敢相信自己朝夕相处了十年的人竟会变得如此厚颜无耻。“你和顾郁早就结下了死仇，凭什么认为他不会伤害我？”萧婉受不得折磨，难道她就受得住，她就活该替萧婉入狱吗？裴舟砚安抚般拍了拍她，解释道。“芷蕴，你放宽心，半个月后是陛下寿宴，朝臣官眷都要出席，你是我的妻子也在受邀之列，他不敢贸然动手。”“你等着我，等时间到了我一定亲自接你回家。”谢芷蕴只觉得心脏都被怒火烧得灼痛起来，还想说什么。禁卫军统领已经大手一挥：“带走！”谢芷蕴就被强行拖走，带去了太子府，关在阴暗潮湿的牢房中。系统这时出声：【宿主，你没能让萧婉被带走，如果被太子打死，我们是救不了的。】谢芷蕴被绑在刑架上，却已经冷静下来。【放心，我还有办法。】就算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不会让自己有事。很快，穿着一身蟒袍的太子顾郁出现在地牢，看到她的那一刻，神情骤然冷下。“看来我派去的人没长眼睛，竟抓错了人……”他缓步走到一旁，抽出一根烧红的烙铁，端详着开口。“外界都传裴舟砚爱妻如命，他竟舍得推你出来？”“既然如此，裴夫人只好受些皮肉之苦了。”谢芷蕴紧紧盯着那根嘶嘶冒气的烙铁，强压着心里的恐惧开口。“太子殿下，与其折磨我泄愤，不如与我合作，我能让萧婉回到你身边，不再逃跑！”顾郁难得来了丝兴趣：“哦？说来听听。”谢芷蕴心脏狂跳，嗓音发颤：“殿下凑近些……”一番耳语过后，顾郁盯着她看了良久，才轻笑一声。“我便信你这一次，半月之后的宫宴上，若计划不成，我一样取你性命！”说完，他便甩袖离去。谢芷蕴很快被人松了绑，虽然依旧戴着脚镣，但之后都没再受刑了。她就这样在牢房坐了半个月，直到裴舟砚来接她。裴舟砚把她半抱在怀里，语气中满是担忧。“芷蕴瘦了，等回府我让小厨房做些你爱吃的菜品好好补补。”谢芷蕴一言不发地从裴舟砚怀中挣脱出来，没想到刚迈出第一步，就双脚一软摔在地上。裴舟砚一惊，下意识伸手扶住她：“怎么了？难不成他们对你用刑了？”说着他掀开她的裙摆，白皙双脚上的一圈红痕格外刺眼。谢芷蕴甩开他的手把衣摆拢好，哑着嗓子开口。“没有，只是腿麻了而已。”若不是她和顾郁达成协议，早在第一天便死在地牢里。半个月他从没问过一句，如今做出一副关心的模样，又有什么意义？裴舟砚看着空空的双手，心里莫名失落。他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无奈开口。“你这不是没受伤，何必闹脾气？”“我知道你顶替婉婉过来心里有怨，可……她也是个可怜人，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呢？”一句话顿时勾起了谢芷蕴强压着的怒火。她蓦地抬头：“我为什么要体谅萧婉，她和我有什么关系？”裴舟砚一愣，眉头微微蹙起。“婉婉身体不好，你们同为女子……”‘嗡’的一声，谢芷蕴的理智似乎也随着这一声没了。她一巴掌甩在裴舟砚脸上。“萧婉身体不好，那我小产了九次的身体又能比她好多少？”“顾郁喜欢萧婉，根本不会下死手伤害她，他们夫妻间的情趣关你什么事，你非要腆着脸瞎掺和？”“明知顾郁只要萧婉却偏偏把我送给他，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地牢门口人来人往，不少人频频向他们看来。裴舟砚脸色变了又变，语气里染上些许怒意。“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婉婉只是一个可怜人得了我几分帮助而已，你何必和她争风吃醋？”谢芷蕴怒极反笑，眼眶渐渐红了。“原来你也知道你给萧婉的‘几分帮助’会让我吃醋，你明知这些行为不对，可你偏偏还是做了。”“你喜欢她对不对？你要为了她背弃我们的诺言是吗？”裴舟砚顿时僵住，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芷蕴，我知道你怨我，但你有什么都朝我来，婉婉无辜，你别迁怒她。”“婉婉和顾郁的关系绝不如你所说，他们没有爱只有恨。”“事关女子清誉，芷蕴慎言。”闻言，谢芷蕴忍不住冷笑出声。“裴相不愧是十里闻名的大善人，这样舍己为人的精神属实令人敬佩。”萧婉一个连赎身自由都没有的官妓，也只有裴舟砚会觉得她冰清玉洁。好言难劝该死鬼。希望往后他被做成人彘的时候，想法还能这样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