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话仿佛一把刀子，狠狠刺进顾徽雨的心。陆文澈竟然为了保护顾娆，将过错都推到她的头上！顾徽雨心中发寒，但看着愤怒的病人家属，还是开口解释。“请您先冷静，当时那位病人情况更危急，我们必须……”话没说完，就被那位母亲歇斯底里的怒吼打断。“我呸！我想起来了，就是你这贱人拦着不让我儿子接受治疗，我儿子站不起来就是你害的！你赔他的腿！”她大喊着，不管不顾地冲上来给了顾徽雨一个耳光。顾徽雨躲闪不及，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很快浮现几个鲜明的指印。她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痛，没再辩解，直接叫来保安制住激动的病人家属。转身要离开的时候，顾娆却追了上来。“姐姐，你没事吧？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陆文澈也过来拉住了她的手，皱着眉问：“你的脸没事吧？我去给你拿冰袋……”话没说完，顾徽雨就甩开了他的手。她忍不住笑了，眼里却泛起水光：“陆文澈，这不就是你要的吗？”陆文澈一僵，还想说什么。顾徽雨没理他，直接转过身自己去处理伤口了。办公室里。顾徽雨一边冰敷伤口，一边止不住地回想刚才自己被打的时候，陆文澈那无动于衷的模样。心好像坠入深海，沉重而窒息。她想，自己没有说出当初地震时的真相是对的。陆文澈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不爱她。就算说了也没有意义。顾徽雨不愿再细想，放下了冰袋准备回家休息。可刚出门，就听到顾娆委屈的哭声。“是我的错，要是我能拦住姐姐，先救腿伤患者，他的腿或许还能保的下来……”“是我没用，拦不住姐姐……要是领导处分我，只怕我实习期都过不了，只能离职了！”顾徽雨听着，心中一沉。那位司机命悬一线，她优先抢救有什么错？更何况，司机的手术是她做的，顾娆没上手术台，同样的时间里她完全可以去处理腿伤患者。怎么现在耽误治疗时间，成了她的错了？顾徽雨皱紧了眉，正想上前理论。就听到陆文澈温柔的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你向来温柔，顾徽雨又太固执，你拦不住她也正常的。”“明天我去找领导说清楚，如果真要处分，也应该由她承担。”顾徽雨像被兜头泼了盆冷水，陆文澈为了保住顾娆的工作，竟然不惜让她来顶锅？可陆文澈分明知道，她也在评职称的关键期！更何况她没有错，怎么能背这个黑锅？她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转身离开。第二天一早，顾徽雨就带着监控视频和证明材料，赶在陆文澈之前找到了领导。证明了自己先救治司机的行为是正确的。还说明了在自己救司机时，顾娆完全有时间去救腿伤患者。领导认可了她的行为，将处分给了顾娆，还让她去给病人家属道歉。顾徽雨看着处分结果，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没想到，她刚回到办公室门口，就被陆文澈拦住了。他沉着脸，一开口就是斥责的意味。“你为什么要让领导处分顾娆？她是实习医生，背了处分很可能就无法转正，会丢了工作。”“你不是她姐姐吗？她哪里惹到你，你要这么赶尽杀绝。”顾徽雨看着他为顾娆鸣不平的模样，心像是失重般下坠痛得厉害。“所以你就想找领导说是我的错，宁愿让我丢了职称，也要保住顾娆的工作，是吗？”陆文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昨晚你听到了？”见顾徽雨不说话，他抿了抿唇：“不过是职称而已，这次没评上，你下次还可以再申请。”“当年地震时，我承诺过顾娆，获救后会好好照顾她，我不能食言。”顾徽雨听着这话，舌根都泛着苦涩。“那要是当初你承诺了和她在一起，是不是还要和我离婚，给她一个家？”陆文澈闻言脸色一沉，沉默了片刻才说。“没有假如，我们已经结婚了，她也是我的家人。”顾徽雨却清晰看到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心痛排山倒海袭来。她红了眼圈：“当家人怎么够？做夫妻吧，我成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