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潭里的鲛人痛苦翻滚着，摆动着尾巴上了岸。

她脸庞狰狞，五窍流血，满目不解：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救我，清晏，你只是拿错药了对不对？

「清晏，我好疼啊。」

苏嫣虚弱地冲我伸出手，湛蓝的眸子挂着泪珠，脆弱又深情。

她漂亮的蓝尾被锋利的石头割伤，蓝色的血液沁入石缝，真是一副又惨又美的画面。

「玉佩空间里传承法殿的结界，需要鲛人的心头血才能解开。苏嫣，你瞒得我好苦啊。」

苏嫣神情一震，强忍痛苦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缓缓道：

「我怜你体弱没有与你签订主仆契，而你明知该如何使用空间玉佩，却只是让我滴血认主。」

前世我沦为废人，她来见我。

我以为她是来救我的，她却伸手拿走我心口的玉佩，还满心庆幸自己留了个心眼。

我的救命之恩她嗤之以鼻，反倒对那柔弱的陆淮川坦诚相见，不惜剜心放血助他进入传承法殿。

又怕陆淮川修为弱被人欺负，主动提出与对方签订主仆契，好无时无刻地保护他。

当真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到极了。

与此同时，我被赶出山门，如同丧家之犬。

所以，看到眼前的苏嫣垂死挣扎地越痛苦，我心里就越畅快。

她见我毫不动容，怒极大吼道：

「我只是为了我能活下去才没有告诉你的，况且已经有了灵泉你还不满足吗？」

苏嫣几近脱力，却仍然心存一丝侥幸：

「你救救我，清晏，等我伤好后，我就帮你打开传承殿好吗？」

「不好，」我道：「等你伤好后，就该围着陆淮川转了。

「你曾经发毒誓做我的奴仆，却从一开始就对我有所隐瞒，从未忠于我。」

我捡起她脱落的鳞片，在她绝望又无助的目光下，划开了她的心口。

「不忠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