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另一边，苏昭挽着父母的手臂，和一群闺蜜踏入裴家庄园。

“天呐！这也太奢华了吧！”

“昭昭，你今天一定要拿下裴太子爷！”

“快拍照！我要发朋友圈！”

苏昭被簇拥着，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裴太子爷，到底长什么样？他会不会真的看上自己？

闺蜜拉着她去洗手间补妆：“快快快，再检查一下！”

裴宴和兄弟们刚走到走廊，恰好看到她们进了洗手间。

一群人站在外面正要等苏昭出来，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谈话声。

“昭昭，你爸妈让你来这儿吸引裴太子爷，那你那个保镖男朋友呢？”

苏昭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听到这句话笑容一僵，随即轻蔑地撇了撇嘴：“一个保镖而已。要不是为了赢过苏棠，我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每天演戏烦死了，好在裴宴长得帅，勉强能当个情人玩玩。等我吸引到裴太子爷的注意，立马就甩了他，给点钱打发打发就得了。”

闺蜜们哄笑起来：“你可真狠啊！不过也是，一个保镖，配不上你。”

苏昭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

闺蜜又问：“不过……你为什么一直针对苏棠啊？”

苏昭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不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她什么都比我强，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夸她漂亮、聪明、优秀。可我呢？” 她冷笑，“我才是苏家最受宠的女儿！所以，我就是要抢走她的一切！她的房间、她的钢琴奖杯、她的留学名额……就连她喜欢的男人，我也要抢！”

闺蜜们听得目瞪口呆。

而洗手间外——裴宴和兄弟们站在走廊拐角，将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

兄弟们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妈的！什么玩意儿？！”

“一个破落家族的小姐，也敢这么玩弄裴家太子爷？！”

他们转头看向裴宴，生怕他当场发飙。

可裴宴从始至终，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神冷得可怕。

“裴少……”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一个女人而已，不至于气成这样，动动手指就能解决的事。”

裴宴终于开口，声音低哑：“我不是生气，而是恶心。”

兄弟们一愣：“……什么？”

裴宴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这一段时间，我和她在一起，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她撒娇，我觉得烦；她哭，我觉得假；她笑，我觉得虚伪。我甚至……” 他顿了顿，“真正碰到她，都觉得抵触。”

兄弟们面面相觑，最终得出结论：

“裴少，有没有可能，你没那么喜欢她。”

“或许，压根就不喜欢她。”

“我不喜欢她？” 他声音低哑，像是在问自己，“可我用了她的丝巾……自我发泄了三年。”

兄弟们面面相觑，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裴少，你用丝巾的时候，脑子里想的真的是她吗？”

裴宴猛地僵住。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有生理欲望很正常，但他以前从未发泄过。第一次失控是什么时候？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苏棠第一次勾引他——三年前的一个雨夜，他跑去给苏昭买爱吃的蟹黄小笼包，回来时，正看见苏棠穿着酒红色真丝睡裙，赤着脚站在楼梯口。

“裴宴，” 她红唇微启，“这么晚才回来？”

他低头行礼：“大小姐。”

苏棠突然倾身向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裴宴立刻别开眼，却听见她轻笑一声：“你躲什么？”

下一秒，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朝他栽来。

裴宴下意识伸手去接，却被她顺势按在了墙上。

“怎么办，我房间有老鼠……”

裴宴浑身僵硬，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我去叫管家。”

“不要管家。” 苏棠的指尖在他胸口画圈，“就要你。”

她的膝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大腿，裴宴猛地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大小姐，请自重。”

“自重？我从小到大，就不知道什么是自重……”

那天晚上，他回到房间，第一次失控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想的是苏昭，可当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苏棠那双带着狐狸眼、红得刺目的唇，还有她贴在他耳边说的那句——“就要你”。

他猛地惊醒，慌乱地扯过苏昭的丝巾裹住自己，一遍遍喊着苏昭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影子。

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每一次，都是因为苏棠的撩拨；每一次，他都在自欺欺人。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更厌恶让他变成这样的苏棠。

“裴少？” 兄弟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还好吗？”

裴宴再次睁眼，眼底有了冷意：“苏昭那边，你们不用管。宴会正常举行，我自有安排。”

宴会厅内，苏昭穿着白色礼服裙，紧张地攥着裙摆。

“昭昭，别紧张！” 苏母兴奋地压低声音，“裴太子爷既然邀请了我们，肯定是对你有意思！”

“妈！” 苏昭娇嗔一声，脸颊泛红，“您别乱说……”

就在这时，全场灯光骤暗，一束追光打向入口——裴宴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