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琉玉没有再听他们后面说了些什么，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离开了静思崖底。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帝姬殿，只严命妖侍不准透露半分自己去过静思崖的事。琉玉失魂落魄站在殿中，心口好似被撕裂般。原来，栾廷渊和云黛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相识。原来，栾廷渊对云黛那般好，是因为他们定过终身。原来，他们真的相互喜欢……琉玉望着一屋子的各类仙果灵宝，满目苦涩。上次他说她采摘的碧玄仙果是下等仙果，她这次就费心费力费灵石，去寻了各种珍稀仙果灵宝来，可她没想到从一开始便是白费功夫……她苦笑一声，随手一挥，整屋的物品一瞬化为虚无。栾廷渊归来时，琉玉仍坐在桌前出神。他眸光微动：“帝姬今日怎的还不睡？”琉玉这才回神，眼睫颤了颤。她压下心中苦楚，勉强笑道：“看你还没回来，我在等你。”此话一出，栾廷渊一愣：“帝姬不必为我如此。”一瞬间，琉玉黯然不已。半响，她挤出低哑的一句话：“好，你既然不喜欢，那我日后便不等了。”夜深。两人背对背各睡一边。琉玉思考许久，还是鼓起勇气朝他那边靠近了几分，颤巍巍伸出手，一点点搂住了他的腰身。栾廷渊呼吸骤然一重，琉玉脸红得几近滴血。月光皎洁明亮，人影绰绰照映在窗户上。一场情事，两人身上皆被汗水浸透。理智被欲念冲撞至顶峰时，琉玉攀着栾廷渊的脖颈，哑声道：“栾廷渊，我们要个孩子吧？”身上人影骤然一僵。栾廷渊气息粗重，只迸出两个字来：“不妥。”琉玉一瞬犹从炽热火窟掉入寒冷冰窖。芙蓉账内，云消雨歇。琉玉睡不着。她想着前世和栾廷渊的点点滴滴，想到三年后的魔族入侵，心底更是惶惶不安。一片静谧中，她情不自禁出声问：“栾廷渊，若是我去向父王替你解除禁锢术，让你重回九重天，你觉得可好？”三年后的魔族战事无法避免，北竹国的妖力薄弱，若是栾廷渊能趁早回九重天领兵前来相助，或许一切能有转机。这话落入栾廷渊的耳里却是变了意味。他声音发冷：“臣既然已经娶了你，也就自然断了回九重天的心思，帝姬不必时时替国主来试探。”意识到他误会了自己，琉玉心口一刺，慌忙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不早了，睡吧。”栾廷渊打断了她，兀自背过身去，不愿再与她交谈。琉玉听着他逐渐匀称的气息，心头像是卡了石子块，又沉又闷又痛。隔天，琉玉起来时栾廷渊已经不在床榻之上了。旁边空了一团，琉玉的心也空落落的。直至傍晚，栾廷渊才归来。一入殿，栾廷渊到她面前时却是一言不发跪了下来。琉玉吓了一跳：“你这是何意？”栾廷渊沉声道：“臣想求帝姬一事。”“你说。”琉玉忙道。“臣想求帝姬向国主求特赦令，能让云黛重获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