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红烛旖旎，摇曳跳动。

我和宋子衿和衣躺在榻上。

我试探着想问出我的心中疑虑。

“子衿，朕做了一个梦，梦见景王联合贵妃谋权篡位，你陪朕一同赴死了。”

宋子衿歪头看着我笑。

“真巧，臣妾也做了相似的梦。”

闻言我转头看她，她眼神清亮坦荡，似乎在等我问什么。

“你……你可也是重生之人？”

宋子衿轻轻点了下头。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我曾待她疏远，也知道我心里爱着别人。

可是纵然我冷落她一世，重活一回，她还是一心为我。

她知道我今日恐会喝下被动了手脚的参汤，特意去长乐宫陪我一同用膳。

这样的情意，我忽然觉得自惭形愧。

该对她多好，才能弥补从前的伤害。

我犹豫着，开口问她。

“子衿，朕从前那般冷落你，你又为何待朕这样用心？”

宋子衿将她的手默默覆在我的手上，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放着，我以为她不会回答我了。

就在我试图说些别的话题的时候，她忽然说。

“皇上，你还记得我们是何时初见的吗？”

回忆翻涌，我想起与她初见那年，她只有五岁，跟着宋老将军一同进宫赴宴。

大人们喝酒，孩子们便由嬷嬷带着在宫里玩。

她是一群孩子里最小的一个。

孩子们想爬树，她爬不上去，想玩泥巴，她又怕弄脏了衣裙被责骂。

后来这群孩子们索性不愿意带着一个拖油瓶一起玩了。

宋子衿委屈的瘪着嘴站在一边，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我那时恰好路过，看看四散跑开的孩子，又看看委屈巴巴的宋子衿，无奈的摇摇头。

“你是宋将军的女儿吧。”

宋子衿回过神，擦擦眼泪，乖乖点头。

我向她伸出了手。

“走，哥哥带你去玩。”

思至昔日美好，宋子衿露出点点笑意。

“那时皇上也不过八岁，偏要装的像个大孩子一般。”

“那个下午，皇上带着臣妾在御花园里荡秋千，扑蝴蝶，好不快哉。”

“皇上还采了一朵小花别在臣妾鬓边，您说，女子要有朵花戴，漂亮。”

我内心泛起一阵酸涩。

这一点好，宋子衿竟然记了这么久，甚至愿意以性命相付，以两世情爱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