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多嘴！” 薛璟珩猛地摔了奏折，“朕的事轮得到你管？”李公公连忙掌了一下自己的嘴，“奴才知错，求陛下饶恕。”……谢晚棠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对着铜镜抹了药膏。进贡的药膏效果很好，不过一两天，她脸上的伤就好了许多。趁着难得的休息时间，她整理着些许要带走的东西，将一些不实用的首饰换成了银钱。直到这日，太后召见皇帝、谢青仪及四王爷。谢晚棠也被薛璟珩带过去了。午膳后，太后苦口婆心地劝：“皇帝后宫空悬三年，如今也是时候广纳后宫、开枝散叶了。”薛璟珩把玩着茶盏：“社稷未稳，儿臣无心后宫。”闻言，太后只觉得深深的无力，摇头叹气。三年来，他没少拿这件事来搪塞她，她也无可奈何。他究竟是为了谁才这样，太后心里也有数，于是便将矛头转向谢青仪。“四王妃啊，你与四王爷也该要个孩子了。”“咔嚓……”薛璟珩手中的茶盏突然碎裂，鲜血顺着手掌滴落。他一把拉过正在奉茶的谢晚棠，将她按在腿上：“给朕包扎。”血腥味扑面而来，谢晚棠突然一阵反胃。“呕……”她慌忙跪地请罪，太后却惊喜道：“这是有喜了？快传太医！”薛璟珩脸色阴沉得可怕，谢青仪更是委屈地红了眼眶。诊脉确认后，谢晚棠如坠冰窟。她竟当真怀了薛璟珩的孩子！“她身子不适，朕带她回去休息。” 薛璟珩冷着脸将她拽走。回到寝殿，一碗漆黑的堕胎药递到谢晚棠面前。“喝了。”谢晚棠颤抖着接过碗，在宫女的钳制下，被迫灌了下去。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蜷缩在地上，双腿间鲜血淋漓，疼得几乎昏死过去。恍惚间，她似乎看到薛璟珩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一定是错觉吧？他怎么会心疼她呢？他心疼的，从来只有谢青仪啊……直到太医诊脉确认胎儿已落，薛璟珩才带着众人离开。殿门刚关上，谢青仪就带着人闯了进来。“把门锁上。” 她冷冷吩咐。谢晚棠还没来得及反应，谢青仪已经一脚狠狠踹在她腹部！“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谢晚棠疼得弓起身子，冷汗浸透了衣衫。“贱人！” 谢青仪揪着她的头发，强迫她抬头，“上次的教训还不够？竟敢怀上陛下的孩子！”“我没有……” 谢晚棠虚弱地摇头，眼泪混着冷汗滑落，“嫡姐……我……身不由己……”谢青仪充耳不闻，对身旁的婢女厉声道：“给我打！打到她这辈子都别想再有孩子！”拳脚如雨点般落下，剧痛中，谢晚棠昏死过去。再醒来时，屋内已空无一人。谢晚棠颤抖着手摸向平坦的小腹，泪水无声滑落。这样也好……本就不该存在的孩子，走了反倒干净。一连数日，谢晚棠都未去御前伺候。薛璟珩竟也未曾过问，仿佛她这个人从未存在过。直到这天，薛璟珩突然踏入她的院子。他目光扫过桌案上密密麻麻的 “走” 字，脸色骤然阴沉。“你想走？” 他一把抓起宣纸，狠狠撕碎，“谢晚棠，你做梦！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朕也会把你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