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裴淮序说完这番话。宴席上的大臣们皆是一愣，面面相觑。云栖晚回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裴淮序。大臣们议论纷纷。“太子平日克己复礼，今日怎么这么唐突？”“今日不是云将军的庆功宴吗，太子为何替别人求恩赏？”“太子和云将军还有婚约，太子打断云将军的话，再加上今日之举，难不成是想悔婚？”裴淮序一步步走到殿中跪下。“恳请父皇恩典。”云栖晚看着身旁的裴淮序，只觉得陌生。裴淮序今日两次打断她的话。在马车上，她可以当裴淮序是无心。但现在，她可以肯定裴淮序就是有意。裴淮序不想听，也不想让她提起两人的婚约……皇上将目光落在云栖晚身上。“云将军，今日是你的庆功宴，此事你怎么看？”裴淮序转头看向云栖晚。虽然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凭借两人多年来的默契，云栖晚还是瞬间读懂裴淮序的意思。他要她答应。云栖晚转身叩拜。“回皇上，末将云栖晚，二求，苍天庇佑我大祁，风调雨顺，百姓安康。”“除此之外，别无所求！”她说完这句话后，明显感觉旁边裴淮序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皇上闻言，龙颜大悦，连连拍手。“好，有云栖晚这样的将士，我大祁必受苍天庇佑。”话落，皇上又看向裴淮序。“不过，序儿的话也不无道理。”“云栖晚，你离家五载，一直是楚月楹代你尽孝，她既是你表妹，又是孤女，今日朕高兴，便允了序儿的请求，即日起，楚月楹正式入镇北侯族谱，为镇北侯府二小姐。”台下的楚月楹听到这话难掩激动，赶忙起身谢恩。“民女叩谢皇上。”“平身，往后切记谨言慎行，好好侍奉镇北侯夫人。”封赏结束后，宫宴继续。云栖晚早已兴致全无。宴席结束后，她拦下裴淮序，将人带到御花园，开门见山。“太子，你还记得五年前我离京时，你说过的话吗？你说，你会等我，等我回京后娶我。”“如今，我回来了，你的话还作数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孤说娶你，就一定会娶你。”裴淮序顿了顿，继续说，“只是，孤不能许你太子妃之位，你只能是侧妃。”他的回答，将云栖晚的心彻底打入谷底。五年前。匈奴入侵，边关尸横遍野，百姓苦不堪言。她的父亲镇北侯在战场中战死，朝中一时无人迎战。本应是哥哥云子安接替父亲上阵杀敌，可他天生体弱，上战场必死无疑。于是，朝中大臣便将目标转向云栖晚，恳求她上阵杀敌。云栖晚自小跟着父亲习武，在军事上也很有谋略，还曾单独带兵剿匪。可父亲此前对她说过。“晚儿，你是父亲唯一的女儿，我只求你此生平安顺遂，刀剑无眼，父亲不想你受伤，你答应父亲，发誓此生绝不上战场。”因答应过父亲不上战场。所以她便以自己是女流之辈，如何统领千军万马为由，拒绝了。可边关战事吃紧，此刻必须有人带兵出征，而她又是将门之后。朝中大臣三番五次上门相劝。她的未婚夫，太子裴淮序也劝她。“晚儿，边关百姓苦不堪言，如今朝中又无可用之人，孤知道你的能力，只要你去，战胜匈奴，得胜归朝后，孤娶你。”“孤会一直等你，此生也只会有你一人，你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孤绝不纳妾。”最终云栖晚披挂上阵。一去就是五年。没想到战胜归来，裴淮序竟然要让她当侧妃。云栖晚深吸一口气，攥紧掌心。“为何？”裴淮序的语气没有起伏。“你如今是西陵军统帅，大祁将军，又是镇北侯嫡女，若你以太子妃身份入主东宫，大臣们会多有不满，会认定镇北侯府有谋逆之心，对你不利。”“孤这样做，是在保你。”“保我？”云栖晚嘲讽出声，“那敢问太子殿下属意谁当太子妃？”“楚月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