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法务总监话音未落，周围就响起一片倒吸气的声音。果不其然。蒋临船轻笑出声，靠在办公椅上环视几人，眸光愈发冷厉，那股无形中的压迫感陡然提升。“你的意思是说，沈轻夏不用找了？”法务总监缩了缩脑袋，这对他来说实在是无妄之灾。入职蒋氏之前，也没说这年薪千万的待遇，还要帮着自己的老板，把婚姻关系以外的女人合理化啊。他低着头，没再言语。公关部负责人硬着头皮顶上：“蒋总，您和楚欣小姐的婚姻关系已经被外界认定，如果继续和沈小姐牵扯不清，恐怕对您和蒋氏的声誉都很不利。”“呵……”蒋临船闻言，捻动佛珠的动作一顿，鼻腔中溢出一声哼笑。“所以，你们现在不仅找不到人，还要劝我和轻夏撇清关系是吗？”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窒息感压迫着每一个人。不知过了多久，蒋临船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他似是有些疲惫，声音语调都不如刚才犀利，反而格外困顿，像是询问众人，又像是自言自语。“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吗？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呢？”许久，他缓慢地朝门口摆了摆手。众人如蒙大赦，一溜烟离开，连办公室的门都帮他关得死死的。所有的声音顷刻远离。蒋临船瘫倒在椅子上，缓缓抬起沉重的手臂遮住眼睛。袖口瞬间濡湿。佛珠抵在脸侧，像一串眼泪。他哽咽着呢喃：“轻夏，你真的不要我了吗？你怎么舍得，不要我？”“明明这些事，你只要问一句我就可以解释，你为什么不问呢？为什么不问问我，我爱的人，真的只有你……”枯坐到深夜，整栋蒋氏大厦的灯全部熄灭。蒋临船才慢腾腾下楼，开车回了别墅。灯黑着。以往沈轻夏在家时，别墅门前总为他留着一盏明亮的灯，照亮他回家的路。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吱呀——”别墅大门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蒋临船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熟悉的摆设，却再也找不到一点沈轻夏曾存在过的痕迹。她扔掉的东西，他又陆陆续续买回了一部分。可即便是把一样的东西放在原处，也少了熟悉的味道。再没有一个人会在他深夜归来时，满心欢喜地扑进他怀里，也没有一个人会在他早上出门前，帮他系好领带，踮脚吻他下巴。厚重的檀香味里，再没了那丝少女的清甜。蒋临船整个人陷入沙发里。四周空得可怕。他或许应该酗酒，大醉三天三夜，发泄自己无处安放的爱恨。或是跪在佛堂诵经，一遍又一遍地向神明祈求，求她平安，求她回到他身边。可他不能，他要时刻保持清醒，以免错过沈轻夏的消息。他掏出手机，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早已超过了“99+”，都是楚欣打来的，微信上的消息也是一片爆炸。有楚欣的共同群聊、楚欣的私聊、兄弟们的私信……每个人都变成了楚欣编织大网的其中一个死结，密不透风地勒着他，尽管他们并不是楚欣的同伙，却一样令他感到厌烦。一片刺目的红点中，只有置顶的沈轻夏是安静的。他点进去，满屏密密麻麻的消息，每一条前面都跟着一个小小的、红色的感叹号。他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迟疑许久才缓缓敲下——【轻夏，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