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两个月后，七月初七。

乞巧节，算不得大节日。圣上又崇尚节俭，故宫中并未庆祝。

我和周祈曜一起出宫去了花灯会，整条街挂满了各色花灯，恍若白昼。

街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在凉州是见不到这般繁华的景象的。我一路吃一路玩，周祈曜负责给银子。

有一家摊位的桂花酒酿特别好喝，我喝了两口，想配些肉串吃，甜咸结合真乃绝世美味。

我只提了一句，周祈曜便要我坐着等他，他去前面买。我就坐在摊位的凳子上边喝边等。

却听旁边摊位起了争执。

原来是两个地痞不愿意付钱，摊主讨要，二人不但不付钱，还要将摊主的摊子砸了。我平生最恨这等无赖之徒，想也没想就冲上去把那两个地痞打倒在地。

“你这泼妇，你可知我在哪当差？”其中一个矮胖的倒在地上气歪歪地说。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们是安定将军关山河府邸的人！”另一个高瘦的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关将军那可是定江山第一人，皇上见了都得……啊。”

我一脚将其踢翻在地：“滚！”

待二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后，周围的百姓皆拍手叫好，说我为民除害。

我正庆幸周祈曜不在，没听见那两个憨货的话，却冷不丁地瞧见周祈曜正手拿一把羊肉串朝我走来，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轩然霞举，手上那把羊肉串实在与他不撘调。

当然，此刻更要命的是他寒着脸。

我赶忙迎接上去：“我，我叔叔治家无方，怎么有那么两个憨货家丁，我明日一定去关府说教说教。”周祈曜这般生气，一定是听见那两个二五的话了。我自幼就在凉州，对皇都的关府并不清楚，只知道那里住着我叔叔关明朗一家。

我不知道我叔叔如此猖狂，我以为只有我爹不可一世，视皇室如无物。但总不能当着皇家的面承认。何况府里的家丁都这般无法无天确实过分了些。

“这是街上，不是你爹的军营，也不是宫里。”他带着些许恼意，“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怎可贸然出手。”

“……”这个重点不对吧。不过他这是关心我？我脸登时一热，“没事，两个废物而已。”

“下次在宫外，不要再这样了。”他语气放缓，将羊肉串递给我。

“哦。”我接过羊肉串，疑惑了，那他到底听没听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