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六日后我离开,若是出现变故,您也会接我回家吗?”凌母一愣,随即说:“你陪嫁去王府,以后就是王爷的人,摄政王府才是你的家。”这一刻,凌颜绾才真正明白师尊说的‘六亲缘薄’是什么意思。好在六日后,她不会陪着凌明珠一起嫁给慕承宣了。她会抽出情丝,剪断青丝,不再沾染凡尘。
五年前,凌颜绾被她心仪的表兄慕承宣,亲手送上西厂厂督的花轿。五年后,西厂厂督亡故,成为寡妇的凌颜绾回到相府。只见大红灯笼高高挂。养妹凌明珠说:“长姐,今日,你便作为我的试婚丫鬟,和我一起嫁给承宣表兄吧。”……“恰堪一握,丁香乳。”验身嬷嬷的掌心抚过凌颜绾胸口,又丈量着凌颜绾的腰身。她满意点头:“曲线玲珑,杨柳腰。”最后是臀,嬷嬷露出惊喜的表情:“不柴不肥,好生养……嬷嬷我好久没见过这么标志的美人了,难怪当年能嫁给西厂厂督,真真是勾人得紧。”面对不加掩饰的目光,凌颜绾低垂着眼,一脸平静。泡花瓣澡时,验身嬷嬷又亲自擦洗着她身体的每一处,还不忘指点。“腿抬高点,等会儿记得就这么伺候王爷。”凌颜绾声音恭敬:“知道了。”沐浴熏香完又抹上一层鲜花汁子调的软膏。凌颜绾裹着一层纱衣,被几个小厮抬进了挂满红绸的春帐。不知过了多久。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脚步声响起。最后停在春帐前。凌颜绾不由屏住了呼吸。五年前,她被表兄慕承宣亲手送上厂督的花轿。没想到五年后的今天,又被父母,妹妹亲手送到了慕承宣的床榻之上。想到五年前,清冷矜贵,好似明月高悬,不染尘埃的慕承宣,今日却要和自己这个不洁之女圆房,她忽然有些想笑。“颜绾。”熟悉的嗓音响起。凌颜绾率先看见的是慕承宣撩起春帐骨节分明的手,然后是比五年前还要清冷绝尘、深邃俊美的眉眼,以及周身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场。她呼吸一紧,这才想起。如今的慕承宣,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外姓摄政王了。当年她嫁给西厂厂督,凌家和表兄慕家的仕途一路青云直上。现在厂督萧凛死了,慕承宣在朝堂、乃至整个天下就愈发没有制衡的对手了。凌颜绾楚楚一笑,望向慕承宣的眼却没什么温度。“表兄,五年前,你送我上了萧厂督的床,有没有想到现在我会成为你新婚前第一个女人?”慕承宣闻言,只落下一句话。“颜绾,试完婚,就好好回相府。”他面无表情拨开凌颜绾的纱衣,欺身而上。畅通无阻长驱直入时,他好似意识到了什么,眉心一蹙。“凌颜绾,你为何不是处子之身?”闻言,凌颜绾忽然笑了。“王爷,厂督无根,可厂督在床榻间折磨人的方法有千千万,我在西厂五年,怎么可能还留有完璧之身?”何况……她的初夜早在五年前夏天的荷塘之上给了中情毒的慕承宣。慕承宣一怔,握住凌颜绾纤细瘦弱的腰肢,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撞碎!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才结束。慕承宣抽身离开时,身上衣服都没有什么褶皱。“王爷有令,不留子嗣!”随着嬷嬷一句话。凌颜绾被数十记棍棒击打小腹后,犹如一块破布般被丢出了摄政王府。一瘸一拐回到相府后。她又被带到了养妹凌明珠的住处,珠玉院。一身奢华打扮的凌明珠,看向凌颜绾的眼中都是轻蔑。“长姐,承宣表兄身子如何?”凌颜绾满嘴血腥,一字一句回:“王爷阳道壮盛,精血充盈。”凌明珠闻言,又扯开了凌颜绾的衣襟,只见裸露的肌肤上全是暧昧的红痕。“啪!”凌明珠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凌颜绾偏过了头。“长姐,我只是叫你试婚,你却勾引承宣表兄纵情!是太监满足不了你,你才那么缺男人疼爱吗?”凌颜绾眼神骤冷,可想到五年前师尊说的话,又垂下了头。凌明珠看着她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屑道。“滚吧,以后再敢勾引表兄,别怪我不念姐妹之情。”“知道了。”凌颜绾一步步走出珠玉院,回了自己破旧的偏院中。这时,一只火蝶振着翅膀飞到她面前。师尊魏天师清冷的声音响起。“阿绾,我算到你六亲缘尽,七日后酉时三刻,派中弟子会接你回山,继承掌门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