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一早，沈觉浅醒来时，辛羽柔已经做好了早餐。她神色温柔：“老公，醒了，快来吃点东西。”“我一早就去医院给你请了假，你受了伤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沈觉浅坐下垂眸喝了口粥。粥的温度不烫也不冷，正合适。其实，只要无关沈鹏程，辛羽柔真是个再合格不过的妻子。招呼完沈觉浅，辛羽柔跟往常一样穿上外套就要出门。临走前，她依旧笑着：“我找领导换了肉票，回来给你炖骨头汤喝。”沈觉浅忍不住喊她：“羽柔？”他脸色有些白，想起昨天的二八大杠眼底担忧更浓。上辈子，辛羽柔似乎就是十二月出的事，就是这几天。他原本也想去奔丧，但叶雪蓉劝他别去，沈鹏程刚没了妻子，肯定更加见不得他。后来沈觉浅才知道，那段时日，一直是叶雪蓉在陪着沈鹏程。想到上辈子那些荒谬的事，沈觉浅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和早死的辛羽柔到底是谁更可怜。对面，辛羽柔回头看着他。看见沈觉浅有些惨白的脸色，她心里划过一丝异样：“怎么了？”沈觉浅想要提醒她，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张了张嘴，也只是问：“这几天部队里有什么任务吗？”辛羽柔摇头笑道：“没有，你放心，我会早点回来陪你的。”沈觉浅抿了抿唇：“我昨天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出事了。”“你自己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辛羽柔眉头微拧，走回他身边，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掌。“别怕，梦和现实都是反的，我不会出事的。”沈觉浅很想反驳那不是梦，那是真实会发生的事，却说不出来。最后，只能道：“你早点回来。”辛羽柔笑着应了。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昨天你的棉衣不是破了？我会想办法再弄几张布票和棉花票给你重新做件新的。”“别胡思乱想了，我不会有事的。”安抚完，她才起身离开。留下沈觉浅一个人在原地，心乱如麻。但好在，一到傍晚辛羽柔就准时回来了。接下来的几天，沈觉浅回了医院上班。每天上班前，他都会嘱咐辛羽柔小心，甚至还将母亲留下的一道平安符给了辛羽柔。辛羽柔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担心什么，但每天都会准时来接他下班。无论是在医院还是部队，他们似乎都成了人人艳羡的一对夫妻，沈觉浅有时也会恍然觉得，辛羽柔是不是对着他演着演着就完全入了戏。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十二月即将结束。距离沈觉浅离开，倒计时还有二十天。这天沈觉浅做完一个手术出来，天色已经黑了，辛羽柔却没有出现。沈觉浅头皮一紧，心里涌起巨大的不安，他不停安慰自己辛羽柔可能是有事先回家属院了。可等他回到家属院，家里却空空如也。刚好住在旁边的周大哥路过，他着急地问：“周大哥，你媳妇回来了吗？”周大哥朝空空的房里看了一眼：“咦？辛团长还没回吗？我媳妇儿说市里来了个越剧团可火了，今天辛团长今天特意去排队买了两张票要接你哩。”“小沈，你还喜欢看越剧啊？”沈觉浅动作一顿。喜欢越剧的不是他，是沈鹏程。原本的温情尽数消散，沈觉浅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可笑。他苦涩一笑，沉默着摇了摇头。刚要转身回去，突然有人冲进来。“小沈，快，快去医院，辛团长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