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咋这么肯定？”

林月坐下来，语气有点急，“陈知，你是不是知道啥？我看你昨儿撕纸那劲儿，像跟她有啥解不开的仇。”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没说话。

解不开的仇？上辈子她毁了我全家，这辈子她还想再来一遍。

我没法跟林月说，她不会信，只会觉得我疯了。我低声说：“我就是不想掺和她的破事儿。”

“破事儿？”

林月冷哼一声，“一千块能有多大事儿，你撕纸干啥？”

“撕了就撕了。”

我起身去厨房倒水，懒得跟她掰扯。

她跟过来，靠在门框上，语气有点冲：“陈知，你别跟我装糊涂，你昨儿那反应不像没事人。”

我端着水杯，转身看她，语气平静得有点冷：“我没装，我就是不信她。”

“不信啥？”林月皱眉，“她不就找你捐点钱吗？”

“捐点钱？”

我冷笑一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水溅了几滴出来，“她要的不是钱，是刀。”

“刀？”林月瞪大眼，满脸不解，“你这话啥意思？”

我没回答，转身回了客厅。她站在厨房门口，嘀咕道：“你今天跟中邪似的。”

我没理，拿起手机刷了刷群消息。

李艳还在那煽风点火，又发了条：“我也不想为难谁，可孩子没学上，我心里过不去。大家帮我劝劝陈知吧！”

下面一群人附和，有人说：“陈知太小气了！”有人说：“李艳姐别急，咱们想想办法。”

我盯着屏幕，手指攥得发白。林月走过来，探头看了一眼：“她还挺会哭惨，你真不吭声？”

“不吭声。”我把手机扔桌上，靠在沙发上，“她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折腾？”林月皱眉，“陈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知道啥内幕？我看你这两天怪得很。”

我没看她，低声说：“没内幕，我就是不想趟浑水。”

这话半真半假，我知道李艳的套路，可我没法说。上辈子，她拿我的签名找人伪造身份证，又勾结银行的内鬼，办了五十万的贷款。

我还记得银行催债那天，我去柜台查，职员冷冰冰地说：“合同上有你签名和身份证，赖不掉。”

我翻出身份证，才发现放到读卡机上无法识别，后来才知道，是李艳趁串门偷走的。

她有办假证的同伙，手艺高得能以假乱真，还有银行的内鬼帮忙过审，把我坑得死死的。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把我从回忆里拉回来。我猛地抬头，林月皱眉：“谁啊？又来？”

我站起来，走到门边，贴着猫眼往外看。是李艳，她穿着一件旧毛衣，眼圈红红的，像刚哭过，手里拿着一张新认捐书。

她敲门的手抖得厉害：“小陈，开门呗！我有话跟你说！”

我没动，站在门后，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林月走过来，低声问：“又她？你开不开？”

“不开。”我咬牙，低声说，“她来者不善。”

“啥？”林月皱眉，“她哭成这样，你还不信？”

“信她？”我转头看她，声音压得低低的，“我信她，咱们就得栽。”

林月愣了愣，瞪着我，没吭声。

门外，李艳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小陈，我知道你不高兴，可孩子没学上怎么办？你不捐也行，别害他们没书读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像在喊给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