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猛地转头，瞪着林月，声音拔高了点，“你知道她要干啥吗？”

林月被我吼得一愣，松开手，皱眉看我：“她能干啥？不就捐钱吗？”

我没理她，转身一把抢过李艳手里的认捐书。

她惊呼一声：“哎！你干啥！”我没说话，低头扫了一眼那张纸——姓名、金额、签名栏，格式熟悉得让我胃里翻涌。我手指一用力，“刺啦”一声，纸被我撕成两半，又撕成四半，最后揉成一团，扔在她脚下。

“不签。”我抬起头，直直盯着李艳，声音冷得像冰，“滚。”

李艳愣住了，盯着地上的纸团，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她瞪着我，眼里闪过一抹狠色，咬牙切齿地说：“陈知，你有种！你等着！”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踩得咚咚响，像在发泄什么。

我关上门，转身靠在门板上，胸口起伏得厉害。

林月站在客厅中央，瞪大眼看我，像是没反应过来：“陈知，你疯了？不就一张纸吗，你至于跟她撕破脸？”

“至于。”我喘了口气，走到沙发边坐下，手还在抖，“你不懂。”

“不懂啥？”林月走过来，抱着胳膊看我，“你今天咋回事？李艳姐平时对你挺好的，你为啥这么对她？”

“挺好？”我冷笑一声，抬头看她，“她对你好，是挖坑等你跳呢。”

“挖坑？”林月皱眉，像是想反驳，可最终没吭声。

她转身回了卧室，门关得咚的一声，像在跟我较劲。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上辈子的画面——银行的催债电话，林月收拾行李走人，我站在十六楼的阳台上，风吹得我摇摇晃晃。

那一刻，我才明白，李艳不是要我捐钱，她是要我的命。

“陈知，吃饭了。”

林月的声音从卧室传来，我睁开眼，看见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碗面。

我嗯了一声，接过碗，低头吃了一口。面很烫，可我一点没觉得疼。

吃完饭，我打开手机，社区群里已经炸了。

李艳发了条消息：“陈知撕了认捐书，太自私了！”

下面配了张照片，是我撕纸时的背影，拍得有点模糊，可谁都能认出是我。

群里热闹得很，有人说：“这人也太冷血了，孩子没学上都不管？”

有人说：“李艳姐怪可怜的，碰上这种邻居。”还有人艾特我：“@陈知，咋回事啊？”

我盯着屏幕，冷笑了一声。林月凑过来看，皱眉：“她还真发了，你咋办？”

“不咋办。”我把手机扔在桌上，懒得回，“她爱怎么说怎么说。”

“就这样？”林月瞪我，“你不解释？让人家这么骂你？”

“解释啥？”我瞪了她一眼，语气有点冲，“她要的就是我开口，你一说话，她就有套等着。”

林月愣了愣，没再吭声。

她拿起手机翻了翻，嘀咕道：“这照片看着怪怪的，像偷拍。”她抬头看我，“你真不管？”

“不管。”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她蹦跶不了多久。”

窗外，夕阳洒在老槐树上，树影晃得像鬼影。

我攥紧拳头，手心被指甲掐得发疼。李艳这一招，我太熟了。

上辈子，她也是这么干的，先造舆论，再下套。

这张纸，上辈子让我背了五十万的债，毁了我全家。这辈子，我不会再让她得逞，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