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照片上是叶南婉上个月和李明辉吃饭的画面。她的脸比李明辉清晰了数倍，而李明辉只是能依稀看见一张模糊的侧脸。琴姐怒骂着这个报社的记者不懂规矩。而叶南婉还没回神，就见李明辉走出来座机电话拨了个号码。他声音淡漠：“拦下鑫华报社的照片。”挂断电话，李明辉就带着衣服离开。大门一关，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叶南婉怔怔的，心里像给戳了个大洞。她知道以李明辉营长的身份，没人会再敢报道那张照片。可刚才有那么一刻，她本想询问李明辉能否就将这件事直接认下。毕竟下个月……就到他们履行约定的时候了。叶南婉拿起报纸又看了几眼，看出了问题。心忽然就沉了下去。她想起来了，那天她和李明辉去的是私人餐馆。店主更是她相识多年的好友，绝不可能有记者混进来。只有一个人——那天吵着要看姐夫，非得跟着去的妹妹叶梦茵。叶南婉立刻拨去电话：“茵茵，那张照片是不是你拍下来，卖给报社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并不清晰，但还是听出叶梦茵无所谓的语气。“是我做的呀，谁让你不肯借钱给我男朋友投资，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赚钱了！”叶南婉压着火气：“茵茵，那个人只是在利用你而已，他根本就不爱你……”“李明辉也不爱你啊，姐姐。”——嘟！说完，叶梦茵直接挂了电话。叶南婉的心，被最后那句话穿了个透。她闭了闭眼，拿出药赶忙吃了几颗。躺在床上，叶南婉想起十年前。她和李明辉确认恋爱关系，李明辉说等到三十岁他们就结婚。就是这句话，让她挨过了这十年。可现在，这承诺还算数吗？两天后，叶南婉开始了巡回演唱会。现场聚集了天南地北的粉丝。叶南婉每一场都认真对待，像是给所有人织造了一场场华丽绚烂的梦。第一场演唱会刚结束，叶南婉就被邀请做慈善义演。就像是天意，第一场义演，选在了李明辉所在的庆南军区。上次照片事件一别，两人又是半个多月没见。而她给他发的短信，和写过去的信，他都没有回复。或许有任务。叶南婉每次都这样劝慰自己。终于回到北京，可刚回到家，就一个电话打来。是她那一年多没见的妈。“南婉，你刚开了演唱会又赚了不少钱吧！快给妈寄点过来！”跟这蛮横的命令语句一起传来的，是麻将被搓动的声音。叶南婉呼吸一窒：“你又在打麻将？”不等叶母回答，她握紧电话：“妈，我说过只有你不再碰这些东西了，我才会给你钱。”说完，她就狠下心挂断了电话。静坐了会儿，叶南婉隔着窗看向对面的庆南军区。想见李明辉的心情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于是将全身上下都遮得严严实实，去了军区。手里还带着拜托朋友从意大利带回来的巧克力。在外国，情侣之间很流行送巧克力，于是她特意为李明辉带了过来。传令兵知道叶南婉和李明辉的关系，带她去训练地。很快，她就看见人群中被团团围住的李明辉。他看起来刚刚结束一轮操练，军绿色的背心湿得彻底。叶南婉刚想上前，却有一个小巧玲珑的身影更快地走到了李明辉身前。女孩同样穿着军装，是区里的文艺兵王吟湫。她掂着脚给李明辉擦汗，笑意盈盈：“辛苦了！”旁边一群兵立刻发出掀开屋顶的起哄声：“果然还是嫂子心疼咱们营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