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着那个无比熟悉的号码沉默了。
那是我的手机号。
就现在,此时此刻,给我本人发了一条信息。
【人,我是鬼。】
太诡异了,我默默给那串电话改了个备注,之后打字回复。
我:【我知道】
我:【那天在密室和我拜堂的就是你?】
谢淮:【嗯。】
我:【只要完成仪式,我们就是夫妻了吗?】
谢淮:【嗯。】
谢淮:【老婆。】
那消息眼睁睁地从我眼皮底下弹出来,好像谁真的这么叫了我一声似的。
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我:【你先别叫……】
我:【你现在在哪儿呢?】
谢淮:【你面前。】
我顿时打了个冷战,抬眼看着我眼前的位置。
安安静静,空空荡荡,只有冷空气沉默地和我对视,一点儿鬼影也没有。
谢淮【:我在和你打招呼了哦。】
谢淮:【人,我们可以洞房了。】
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假装没有看到这条消息,继续问他话。
男鬼似乎思维有些混沌,断断续续讲了一会儿才说明白。
拜堂后,他和我之间就形成了某种契约。
因此,我是他在世间唯一能够找到和跟随的人类。
谢淮:【人,除了这里,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我抿抿唇,莫名从他的话里品出来一点可怜。
但不能心软,我继续问他。
我:【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在我们人类???世界里,你们鬼都很坏。】
对面发来一个撇嘴的表情。
话讲不清,小表情倒是用很溜。
谢淮:【人看手腕。】
我听他的话,低头看了看手腕。
果然,皮肤下面出现了一条若有若无的血线,鲜红鲜红。
恍惚间好像从我的皮肤中破出,连向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我顺着看过去,正在我斜前方不远处。
再想看清,血线却消失了。
谢淮:【没骗你。】
谢淮:【可以洞房了吗?】
信息刚发过来,我就感觉到什么阴湿潮冷的东西缠绕上了我的腰。
还有一种奇怪的触感贴着我的脸蹭了蹭。
「先别碰我!」
一阵寒意爬上我脊骨,我下意识大喊出来。
喊出声才意识到,我说了些什么他都是可以听见的,不用打字。
湿冷感顿时消失。
那边又发过来一个撇嘴。
谢淮:【为什么。】
「我……我不太舒服。」我随口扯谎。
「而且那天的婚礼太简陋了,不能算数。等到我们真正办完婚礼再……」
我耳根子发烫,吐不出那两个字。
他似乎愣了愣。
过了几秒,才过来信息。
谢淮:【好。】
我松了一口气:「那我就……先睡觉了?」
谢淮:【好】
谢淮:【人,我会一直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