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面的刺绣更是栩栩如生华美无比。

我愣了愣。

与谢厉旭的婚事昨日才定下，也不知他找了多少绣娘，才连夜制出这样一套嫁衣。

楚沁看着那套嫁衣，眼中闪过一抹艳羡，拽了拽江辰的袖子，红着眼眶道。

“阿辰，这嫁衣好生漂亮，林小姐穿上后定跟你十分般配，不像我那时……”

她欲言又止，脸上写满了恰到好处的黯然。

她前日跟江辰成亲时，因是事发突然，所以用的都是绣坊里的成品嫁衣，又哪里比得上眼前这套华贵精美。

江辰见状，又是温声安慰又是对天保证他以后会送她比这更好的衣物。

可楚沁仍是满脸黯然神伤。

江辰皱着眉，目光落到我身上，似有了主意。

“林蕴，你之前退还聘礼一事害我丢尽了脸面，我即便再娶你，也断不可能能让你再做平妻。”

“按照我朝律例，纳妾不可穿正红 ，那这嫁衣想必你也是用不上了，此次便先让给阿沁。”

“等以后你诞下孩子，我抬你做平妻，再重新制一件给你便是。”

楚沁眼睛一亮，嘴上说着“这样不可吧”，手却已经伸向那托盘中的嫁衣。

我冷笑一声，一把拍开她的手。

在楚沁的痛呼中，我将手中荷包狠狠扔到江辰脸上，冷冷道。

“让我做妾？你江辰也配？”

荷包在江辰脸上砸出一道红印，又缓缓滚落到我的脚边。

我毫不客气的一脚踩上去，碾了碾，笑得平静。

“不好意思，手滑了。”

江辰像是还没反应过来我做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瞪着我。

直到楚沁哽咽着朝他伸出手，露出手上被我拍红的皮肤，委屈道。

“阿辰，我好疼。”

“林小姐，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打人啊。”

“你打我也就算了，阿辰好意赠你荷包，你还如此待他，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江辰这才回过神，面上愤怒与阴沉交织，咬牙切齿的开口。

“林蕴，我看你不仅疯了，人也变得歹毒了！”

“要不是阿沁说你还在因为前日的事生气，非拉着我过来同你道歉，你以为我今日会过来哄你吗？”

“你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这样对她，小气善妒粗鲁蛮横，跟阿沁相比，你就是个没人要的泼妇！”

他的话这样难听，我的心中却奇怪的没有丝毫波澜。

我这才发觉，对江辰的万般情意，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份情意因着十数载的相伴在我心中长成参天大树，死亡却只在顷刻之间。

于我而言是，于他而言更是。

我无波无澜的看着他，对他的怒意视而不见，只强调道。

“我们的婚约早已作废，我往后的婚事更轮不到你费心。”

“江辰，你若再纠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江辰气笑了。

“我纠缠你？林蕴，从小到大你跟在我身后的时间还少吗？”

“好啊，你既这么硬气，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他抱着楚沁，怒气冲冲而去。

眼看他走到门口，我开口叫住他。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