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洛川，我爱那个一尘不染的你，这是你与别人不同的地方。

「你以前从不让女人靠近，因为你有感情洁癖，你想要一个干净的婚姻。从前我不是这样的人，但你的价值观影响了我。现在，我们的人生目标是一样的。

「希望你的婚姻永远没有岔路口。」

沈洛川无奈：「我没有。」

沈洛川是个十分清醒的人。

他知道我介意，就不会再给白琪琪任何幻想的机会。

没有总裁提携，白琪琪作为实习生，只能从最基础的工作开始做起。

以前她还有机会去总台轮值。

现在，小何根本不给她排班。

我没有示意人排挤她。

既然沈洛川有分寸，我完全相信他。

可这种事，并不需要我有什么指示。

拜高踩低的事，大有人做。

不消半月，这位新任秘书就受不了这种工作落差和心理打击，整整瘦了一圈。

转折发生在一个重要的高层会议结束后。

那天，白琪琪一人被安排收拾小会场。

女孩穿着套裙，跪在地上，拿着刀片，费力地清理地毯上的口香糖。

这一幕，被临时折返的沈洛川撞见。

察觉到身后之人，女孩窘迫地慌忙起身。

沈洛川目光深邃幽冷。

这样的沉默注视，让白琪琪的自尊荡然无存。

「沈总。」

女孩的泪水不自觉滴答下坠。

她没有演，也没有装。

沈洛川本来就是她爱慕却触碰不到的太阳，她被边缘化时，差不多快要认命。

如今自己这副样子被男人看见。

白琪琪恨不得推开沈洛川，夺门而出。

半月不见，那个原本开朗活泼的女孩，就已经脆弱成这样。

这是沈洛川第一次发火。

他回到家，将我递来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

水花溅起。

「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夏芹，我敬你爱你，一次次忍让你对她的侮辱与伤害。

「欺负弱者能让你得到什么快感吗？」

我想起来，沈洛川留学期间，他上初中的亲妹妹，因为校园霸凌跳楼自杀。

这成了他心中抹不去的伤疤，因而对此深恶痛绝。

「夏芹，不要再让我看到你用这些手段伤害别人，否则我不会再袖手旁观！」

我愣愣看着眼前情绪失控的男人。

婚后第一次，沈洛川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件我没做过的事，失去理智，冲我发火。

这种感觉很难受。

就像，玻璃碎裂。

就像，覆水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