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月曦下意识上前一步，可眼前那抹身影，瞬间消失不见。她眉心微蹙，冷喃了声：“真是疯了！”漠然转身。宋禾川被拉扯着跟在她身后，不受控制的回望着那空无一片的花园。只觉得心口也变的空空荡荡。宋禾川看着那张几乎刻进他骨血的清冷脸庞，嘴边渐渐泛出自嘲笑意。他眺望远方，再一次跟老天祈求，祈求让他魂归故里……周父回来的时候，管家通知花园里已经换上了新植。周月曦站在雨廊下看着，神色难辨。周父疑惑问：“那些扶桑花呢？怎么突然换了？”周月曦淡淡回着：“昨晚吓到浩霆，就都砍掉了。”周父微微拧眉：“那是禾川喜欢的，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了？”宋禾川站在一旁，尽管喉间满是苦楚，却也释然了许多。甚至忍不住想，他那无人问津的尸体，究竟何时才会被人认领。这时，周父又开了口：“月曦，禾川那孩子到底做了什么事，能让你连从小到大的感情都不顾了？”周月曦脸色一冷：“我和他，没有感情。”“以后不要再提这个人。”短短一句话如刀捅进宋禾川心口，他怔怔望着周月曦，眼波静如死海。午后。周月曦回到书房里，找了一本外文书看。宋禾川却一直看着墙边书柜格子里的一个竹雕笔筒。那是周月曦二十岁生日时他亲手雕刻的，上面的花纹，是他简化了俄语的‘喜欢’字符设计出来的。但只要细细看，就能轻易看出这巧思。可现在，那竹雕笔筒上的蝴蝶结都不曾拆开。周月曦怕是连看都没看一眼吧？宋禾川看向周月曦，不知何时，她已经睡了。暖暖的阳光下，她身上似乎都在散发着光芒。宋禾川蹲下身看着她清冷美丽的脸，眼里满是涩苦：“周月曦，我是不是该庆幸你没看过那个笔筒，不然你会在那时就把我赶走吧？”无人回应，宋禾川却早知答案。“周月曦，你就是我的劫吧，活时让我爱而不得，死后也要让我痛苦……”可他做错了什么呢？他只是喜欢她而已啊！他缩成一团，垂下眼眸无声呢喃：“要是一开始，不靠近就好了。”这天之后，宋禾川最大限度的远离周月曦。他闭上眼，不再看。捂住耳朵，不去听。得过且过。直到这天，周月曦刚用过早饭。管家就进来通传：“小姐，宋夫人来了，想见您。”宋禾川猛然转头看向管家，死寂的眼里涌上抹亮色，是母亲！在周月曦的控制下，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母亲了！周月曦皱了皱眉，还是让人进来了。一年时间，却隔了生死。宋禾川看着鬓角斑白，身形佝偻的母亲，眼眶发热：“妈！”他想要去拥抱，却在母亲的动作下，僵在了原地。宋母‘扑通’一声跪在了周月曦面前：“月曦，你爸说是你把禾川送走了，我求求你，把他接回来好不好？”宋禾川想要伸手将人扶起来，手却一次次穿过母亲的身体。他无力又痛苦的看向周月曦，希望她能让母亲先起来。周月曦只是冷漠拒绝：“不行。”“那让我见见他也行啊！”宋母捂着心口，十分痛苦，“我昨晚梦见了禾川，他来跟我告别，说……说他太痛了，要离开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