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关晴，爷爷生前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将事情做的这么绝？”

激动之下我朝她迈近，吕奇当即一拳将我打翻在地。

“还不是因为你冥顽不灵？害的关姐焦头烂额的，这不得给你点颜色瞧瞧！”

关晴抱着肩膀居高临下的俯视我，不屑的开口，“我这么做不过是给你提个醒。”

“林栋，我今天能拆你掉你爷爷的房子，明天我就能毁你爷爷的尸体。”

“想和我斗，也不看看是在谁的地盘上！”

我气愤的血脉喷张，抡起拳头直面她的脸庞，却在她开口的一瞬间停住。

她瞪大双眼，语气嚣张，“你打啊！信不信我将你爷爷碎尸万段，死后也不安生！”

我盯着她的眼睛，心有顾忌的缓缓放下拳头，“你要怎样才肯放过爷爷？”

关晴嘴角浮现笑意，拉起我的拳头轻轻拍了拍。

“你去自首，说人是你杀的。我自然会孝顺的送好爷爷最后一程。”

在强权之下，我做什么反抗都是无谓的挣扎吧……

为了保全爷爷最后一丝体面，我独自前往警察局自首认罪。

背负了这样不孝的骂名，就连其他犯人都看我不顺眼，总是聚众殴打我。

“老子再偷再抢再恶，也绝不会害亲人，兄弟们，打死这个畜生！”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我看他就是伺候烦了，想要彻底甩掉这个麻烦！”

“还编什么战争后遗症，亲人和敌人还能分不清？”

我默默承受着这些拳打脚踢，只要爷爷能够入土为安，我也就无憾了。

可没多久，我无意间听见一个年老狱友和别人聊天。

“听说被孙子亲手杀死的那个老头，可是真惨啊！”

“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直接被一把火烧的只剩骨头架子了……”

我扔掉手中的拖把冲上前，想要再问点细节，周围人却将水桶、扫帚往我身上招呼。

年老狱友厌恶的朝我吐了一口黄痰，“你这种人，见一次就该被打一次！”

一天后，我申请和关晴见上一面。

隔着玻璃窗，我厉声质问她，“你为什么言而无信，竟然火焚爷爷的尸身！”

她却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说道，“还不是你认罪太晚，我出出气怎么了？”

“人都死了，又不会觉得疼。”

我怒火中烧，一拳砸在窗上，“一代代人都是土葬，你这是让爷爷不得安息啊！”

她却直接起身离开了。

原以为忍气吞声可以解决一切，到头来反而害的爷爷落得这个下场！

脑子里突然灵光乍现，我想到了爷爷的一等功勋章。

或许我能靠它逆风翻盘！

我从食堂偷拿了两个铁勺子，避开狱警巡房的时间，悄悄挖禁闭室的栅栏窗户。

因为经常和犯人打架，我被关一个月的禁闭。

凭借着我在边境野外作战积累的经验，终于在一周后的凌晨，爬出窗户避开探照灯和巡逻狱警，顺利越狱。

我趁着夜色在房子的废墟下一阵翻找，连续三个晚上都毫无所获。

就在我失望的翻开一个铁盒子时，里面赫然是一块闪闪发亮的勋章！

旁边还有几十个壹元硬币，应该都是爷爷攒下的。

我带上铁盒，雇了个牛车连夜赶往省里的军区总司令部，终于在早上八点到了目的地。

大雨滂沱淋湿了我的全身，我跪在总司令部的铁门前，高举手中的一等功勋章，声泪俱下。

“我爷爷是抗美援朝的战士，保卫和平、牺牲双腿换来了一等功。”

“如今却遭歹人迫害、死无全尸，又逼我认罪、逃脱惩罚，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