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厉曜诚喉咙一哽，准备好的话再说不出来。他站在原地，看着二人的背影越走越远。突然，肩膀被人拍了拍，就听秦晴疑惑的声音响起。“厉副机长，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呢？”厉曜诚还没来得及回答，跟上来的机组同事们也看到了夏时笙和沈赫安的背影。“夏机长这么照顾沈赫安，会不会……喜欢他？”另一个同事摇头否认：“估计因为他是沈赫光的弟弟，夏机长才爱屋及乌吧。”他们说的轻松、自然。厉曜诚却觉得，每一个字都像尖锐的针扎进了自己的心里。直到秦晴一声惊呼：“厉副机长，你的手！”厉曜诚回过神，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心不知何时已经被指甲扎破，渗出了点点血迹。……回航的第二天，是夏时笙和厉曜诚每月回夏家陪老人吃饭的日子。夏宅里。厉曜诚刚坐下，就听夏母说：“隔壁周太太天天夸她家女婿，又孝顺又体贴，哪像我们家，来了就往沙发上一坐，跟找了个少爷似的。”听着这话，厉曜诚顿时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好不容易挨到要开饭了，他想起夏母的话，抢着去厨房端菜。不料夏母刻薄的话又飘了过来：“家里明明有保姆，非要自轻自贱，让人看到，还以为我们夏家亏待了他呢。”厉曜诚脚步一下子顿住，端也不是，不端也不是。最后只能忍着憋闷，将菜端上了桌。却见夏时笙起身，正打算离开。“爸、妈，航司突然有急事，今天晚饭我就不在家吃了。”厉曜诚下意识拿起手机和外套，跟着走。他们同一个机组，夏时笙有事，他不可能闲着。可打开手机，却并没有看到工作群有任何消息。他忙拉住夏时笙衣袖：“时笙，航司有什么急事……”问出的话，在垂眼看到夏时笙手机屏幕时，骤然失声。只见那上面显示的，赫然是她和沈赫安的聊天界面。厉曜诚极力压着嗓音的颤抖：“航司根本没有事，你只是要去找沈赫安，是吗？”“和你没关系。”夏时笙不耐地甩开他的手，径直开车离去。厉曜诚站在原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不畅。怎么就和他没关系了？他才是夏时笙法律承认的丈夫……可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厉曜诚压下苦涩，失魂落魄地回到客厅。刚一进门就听到夏母在责怪夏父。“都怪你当年非要逼时笙先结婚，才让她继续当飞行员。现在好了，随便找回来这么个不懂事的女婿，你满意了？！”夏父叹了口气：“可惜了，赫光那孩子要是还在，该多好……”厉曜诚站在玄关，脑中嗡嗡作响。原来在夏家所有人心里，他们想要的丈夫和女婿，一直都只有沈赫光……剩下的话，他已经全然听不清了。厉曜诚逃似的跑到外面，颤抖着手拨通了夏时笙的电话。他想最后再问一次。她是不是一辈子都没办法放下沈赫光？是不是真的没办法正视和接纳自己？电话很快接通，传来的却不是夏时笙的声音。而是沈赫安：“时笙姐，你为什么要嫁给那个男人？难道你真的这么快就忘了我哥吗？！”厉曜诚呼吸都屏住了，生怕错过夏时笙的回答。可当她薄凉的回答传来时，他整个人又如坠冰窟。只听夏时笙说：“赫光不在，对我来说，嫁给谁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