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只一眼，余祝意就觉得刺眼无比。所谓的神女阁祈福，边佩却是带了另一个‘王妃’前来。何其荒唐！正在这时，迎面走来的边佩看到余祝意，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阿意……”他下意识松开桃夭的手，连忙解下自己的披帛给余祝意系上。“秋夜寒凉，怎么不多穿一些再过来？”他一脸温柔体贴，似乎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的余祝意。“今日神女阁人多嘈杂，我特意让下人装扮成你前来祈福，没想到你竟然已经来了……”边佩说着，对着一旁的桃夭使了个眼色。桃夭不情不愿地上前，面向余祝意行礼。“桃夭见过王妃。”余祝意将他们两人的欲盖弥彰看在眼底，心底只觉荒芜。见她不说话，边佩心下不安，连忙握住她的手。察觉到她手心冰凉，又转头吩咐桃夭。“还不将手中的暖炉给王妃！”桃夭眼眶一红，上前将手炉呈上。余祝意尚未伸手去接，暖手炉便“哐当”一声，摔落在了地上。炭火四溅，火星飞舞。余祝意退开数步，裙摆还是被火星灼烧出好几个窟窿。“阿意！”边佩连忙将她护在怀中，紧张问道，“没有伤到哪里吧？”余祝意摇头。边佩松了口气，回头怒斥桃夭。“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赶紧滚下去！别在这碍眼！”桃夭咬着唇，幽怨看了一眼边佩，随即低着头默默离开。边佩脸色未改分毫，搂着余祝意入座，亲自给她倒上菊花酒，拨开黄金醉蟹，取出里面晶莹剔透的蟹肉。“今夜七星连珠，神女显灵降泽人间，阿意想许什么愿望？”余祝意未动碗筷，而是怔怔问他：“你有什么心愿？”听到她的话，边佩虔诚地举手对天。“神女在天有灵，边佩愿余生和余祝意相扶相携，白头到老，不负佳人。”音落，夜风轻拂，乌云拂过七星，遮挡了星星点点的光芒。余祝意在心底荒唐一笑。他口中的神女，近在眼前，但他却对面不识。可如果不是他背弃誓言，有了异心。他的神格也会被打开，恢复神识。几日后和自己一同飞升，回归天宫。可惜，没有如果……边佩见余祝意一直沉默不语，担忧之余又有些心虚。“阿意，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今日如此闷闷不乐？”正僵持之际，楼梯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一个心腹侍卫走上前，附在边佩耳边悄声低语。余祝意隐约听见“桃夭”二字，心中已经了然。果不其然，边佩脸色一变，立马起身。“阿意，陛下急召，让我即刻进宫。我让侍卫送你回去，晚上再回府陪你。”说完，不等余祝意回应，他便急匆匆转身离去。看着边佩着急忙慌的背影，余祝意的心一寸寸变冷。漫天星光如碎掉的镜片，寒光点点。余祝意对着星辰，轻启朱唇。“负心之人，纵然向神明许愿，神明也不会护佑。”边王府，莲院。余祝意回到王府，已过子时。她正要回寝房，却看到池塘内盛放的金莲，又一朵有了枯萎的迹象。她默不作声，没有让花匠去救。死掉的金莲，和死掉的爱情一样，没人能救，也没必要去救。正欲歇息，余祝意倏然发现月老给自己的神女令不见了。虽说不是归神法器，但毕竟是身份铭牌，不能随意遗留在人间。余祝意没了睡意，连忙返回去寻。神女阁。余祝意一阶一阶而上，快到摘星台之际，却忽然听见一阵靡靡之音。“边佩哥哥……轻点撞……”余祝意血脉凝滞，走到转角闻声望去。在摘星台最高处，离神女最近的地方——边佩将桃夭压在身下抵死缠绵，绯色鸳鸯肚兜缠在他的腰间，起起伏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