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和腾腾一起养大？陶怀扬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疼得都要碎掉。可是他的腾腾，已经长不大了！他压下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低声道：“你自己决定就好。”陆嘉棠显然误解了陶怀扬的意思。她亲了男人的脸颊一口：“怀扬，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你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公。”趁她高兴，陶怀扬连忙说：“腾腾快上小学了，我想送他去的那个学校有钱也进不了，需要学区房，我今天去看了看……”陆嘉棠不以为意地打断：“买套房子这种小事，不用过问我的意见。”陶怀扬却还是拿出两份合同翻到签名页：“还是你签字吧，毕竟你才是一家之主。”这句话显然取悦了陆嘉棠。她连看都没看，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陶怀扬看着那龙飞凤舞的签名，心底满是悲哀。自己说真话时，陆嘉棠一句不信，可如今他随口的谎言女人却深信不疑。签完，陆嘉棠手机响了，她瞥了一眼：“老公，我等会儿还有个会，该走了。”她一边穿外套一边说：“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就带你跟儿子去旅游好不好？”陶怀扬抱着两份合同，嘴角麻木地扯起：“好啊。”陆嘉棠还不知道，她签的两份合同。一份是他们的离婚协议。还有一份……是儿子的骨灰房购买协议。等陆嘉棠的身影彻底消失，陶怀扬去了一趟援藏志愿者协会。“您好，我想决定三天后出发，可以吗？”办事的小姐姐温柔回应：“当然可以，陶先生，我们这就为您订票，到达那里后会有我们的人接您。”再次回到医院，陶怀扬从包里拿出一张援藏的申请表给腾腾。“腾腾，这是属于你的申请表，填下自己的信息名字，爸爸就带你去西藏，你也可以成为一名小老师了。”这张申请表是他走之前向援藏志愿者协会要来的。只要是儿子的心愿，他都会尽全力替他完成。腾腾一看，高兴得脸色都红润起来：“太好了！腾腾也可以是小老师咯！”时间紧急，陶怀扬哄好腾腾后，又去给他拿止痛的药和抗生素。没想到刚和医生说完要办出院手续，就撞见带着孩子来做体检的江楚耀。江楚耀眯着眼眸看他半晌，忽然不由分说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病例。看完以后，江楚耀竟笑了出来：“腾腾原来要死了呀。”“我本来还以为你和嘉棠姐之间有个孩子，离婚手续会麻烦些，没想到老天都帮我。”说完他摸了摸自己怀中的小婴儿，笑道：“宝宝快谢谢腾腾哥哥，你要有妈妈咯……”他话音未落，陶怀扬忍不住抢回病例，猛地一个耳光打了上去。顿时，一个掌印出现在江楚耀白皙的脸上。陶怀扬胸膛急速起伏着，愤怒翻涌冲的他五脏六腑都在疼。“江楚耀，你也是当父亲的人了，说话就不能为你的孩子积些德吗？”江楚耀先是在原地僵了几秒，半晌，他突然看着陶怀扬身后抽噎出声。“嘉棠姐……”陶怀扬背脊一僵，转头看去，说要去开会的陆嘉棠却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自己。耳边响起看客们窃窃私语的声音。“这男人也太狠毒了，怎么连一个抱着孩子的人都打，万一伤到孩子怎怎么办？”“就是啊，也不怕报应到自己孩子身上。”下一瞬，陆嘉棠快步走过来扶住江楚耀：“别怕，我在。”再看向陶怀扬，她眼底满是戾气：“陶怀扬，你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早上刚答应我，转头就来医院找楚耀麻烦。”陶怀扬拦住陆嘉棠想要解释，却被她狠狠一推。他撞到身后的服务台上，腰椎骨断裂一般疼，手中的病例和为腾腾开的药也都滚落一地。他顾不得疼慌忙蹲下身想要捡起病例，陆嘉棠看也不看，直接抬脚踩在了他的手背上。钻心的疼传来，陶怀扬忍不住痛呼出声。陆嘉棠眼神有一瞬的慌乱心疼，可很快又转为阴鸷。“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动楚耀一根手指头，我们就离婚，你以后别想再看到腾腾。”说完，她小心翼翼扶着江楚耀走远。陶怀扬看着破皮流血的手背，恍然失神。明明上午陆嘉棠还那样温柔的抱着他，说他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公。可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她就为了别的男人对自己这么残忍。尽管早就对陆嘉棠没有了期待，可陶怀扬眼泪还是不自觉滚落而下。这时，他的手机收到了信息——【陶先生，你和您儿子的新身份证件已经办理完毕，请您尽快来本机构领取。】陶怀扬低声呢喃：“陆嘉棠，你马上要失去腾腾，也失去我了。”他和儿子，都快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