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饭时。梁歆芮坐在谢聿墨旁边，故意对楚芷嫣说。“楚芷嫣，看在爸爸和谢老师的份上，我原谅你做的事情，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梁父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楚芷嫣，没说什么。谢聿墨则冷冷开口。“楚芷嫣，作为你的家庭教师，我有责任提醒你，你当下的任务是高考，不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以外的事情上。”梁歆芮幸灾乐祸的看着她，眼底满是得意。楚芷嫣眼睫轻颤，清楚他是在告诉自己，永远不要奢想和他有除了师生以外的关系。她抬眼看着他认真地开口。“谢老师，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做除学习以外的任何多余事情，不会辜负您的教导。”谢聿墨顿了顿：“以你的成绩，考上清大不是难事。”“如果你在大学期间表现突出，我可以继续做你的研究生导师……”“不用了，谢老师。”楚芷嫣轻声打断，“高考过后，我们就不再是师生关系了。”谢聿墨眼神骤然变得冰冷：“你还在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楚芷嫣抿了抿唇，没再解释。楚芷嫣从前是不愿意和他有师生关系的，因为她藏着私心。可如今她决定不再喜欢谢聿墨，做师生就更没必要。反正高考过后，她就会离开这里，和谢聿墨不会再有任何瓜葛！……次日早晨。楚芷嫣刚走进班级，就接收到了不少异样的目光。她心头微沉，只要和梁歆芮一个班，她就永远都会被孤立，但好在这些年她早就习惯了。刚走到自己座位，楚芷嫣瞳孔却骤然一颤。就见自己的课桌上，写满了“凶手去死！”的字样！而就在此时，抽屉里还掉出来了一只死老鼠。“啊！”楚芷嫣被吓得惊叫出声，慌忙后退了两步，愤怒地扫视其他人，“谁干的？！”没人回答她，只是同情又好玩地看着她。楚芷嫣眼皮重重一跳，看向了梁歆芮。就见她被簇拥在人群中，挑衅地看着自己。仿佛在无声说着：“楚芷嫣，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楚芷嫣的心沉入了谷底。她闭了闭眼，再睁眼只剩一片冷意。“大家别忘了教室里有监控，以后还有这种事我会直接报警，到时候一起上社会新闻！”这些学生里有不少人都是出身江城有头有脸的家族。因此她这话一出，人群顿时散开了不少。梁歆芮怨毒地瞪着她，走过她身边，低声道：“别得意得太早，这只是开始！”楚芷嫣深吸一口气，沉默地攥紧了手。距离高考只剩四十天了，她没办法换班，只能忍。反正这十年她都忍过来了，不差这四十天。下午放学，楚芷嫣还没出校门，就接到了楚奶奶的电话。楚奶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楚芷嫣，梁家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当白眼狼的吗！”楚芷嫣呼吸一窒：“奶奶，我没……”楚奶奶愤怒地打断她：“人家梁小姐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资格和她作对？”几句话，就将楚芷嫣所有的尊严砸得稀碎。她看着被挂断的通话记录，鼻头骤然一酸。从她被梁家收养后，楚奶奶就对梁歆芮格外殷勤，对她却动辄打骂……正难过时，一辆迈巴赫缓缓驶来，停在了楚芷嫣身边。后车窗降下，露出谢聿墨冷漠的眉眼。“上车。”楚芷嫣微微一怔，嗓音发紧：“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谢聿墨沉默不语，眼神催促的看着她。“滴滴——”后车不耐烦的鸣笛声响起，楚芷嫣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车。车子驶离学校，楚芷嫣几乎贴着车门，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景色。谢聿墨修长的手指搭在腿上敲了敲，靠着座椅，淡漠的看着她。“以后别再打小芮的主意，她毕竟才是梁家真正的千金。”楚芷嫣的心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泛着细细密密的刺痛。从前谢聿墨会查明真相，相信她不会做那些事情，现如今却在警告她别伤害梁歆芮。楚芷嫣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冲动，想说出事情所有的真相。可片刻后，她却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反正说了，他也不会信。谢聿墨面色微微缓和，拿出了一盒药膏递给她：“伤口记得擦药。”这是谢聿墨惯用的手段，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以前她太天真，还会为此心动，现在她彻底认清了。楚芷嫣犹豫了瞬，还是接过药膏，没有驳他的面子。“谢谢谢老师……”“呲——”这边话音未落，车辆突然一个急刹！楚芷嫣被甩得猝不及防地朝着谢聿墨倒去。还没碰到，下一秒，她却被谢聿墨一把推开，身体重重地撞在车门上。谢聿墨恼怒地瞪着她，眼底满是寒意。“楚芷嫣！这种时候你都趁机投怀送抱，你还知不知道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