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若是三日后你仍坚持和离，届时我自会请家族人来见证。”

我答应了。

当天晚上便让如月帮忙打理账目，清点嫁妆，收拾行装。

如月站在主院门口，看着住了十年的院子，一脸不舍。

红着眼问我，“小姐，为何突然要和离？”

我收拾行装的手一顿，淡淡一笑。

“既入穷巷，应该及时掉头才是。”

“难道你家小姐，还要在这户人家烂死不成？”

如月仍哭着抹泪，为我抱不平。

“小姐，你是没看见今日那宋知知搬进来时一脸得意的模样，好像她已经成了尚书夫人似的，鼻孔都要抬到天上去了。”

“说起来您和尚书大人真是可惜，若是这些年您生个孩子，或许就能拴住尚书的心了，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我顿住。

心里泛起一阵苦笑。

“如月，你错了，这没什么可惜的。”

“应该庆幸才对。”

这些年我之所以没能怀有身孕，是因为沈归言一直牵挂着宋知知。

每次完事之后。

都让下人在我的补汤里掺进避子药。

我无意间撞见过，他在尼姑庵抱着宋知知一脸柔情地说。

“宋云蕖只是我往上爬的工具，知知，我的孩子只能从你的肚子里生出来。”

宋知知俏皮的问他。

“之前滑胎的那个孩子，明明也是你的骨肉，你就不心疼吗？”

沈归言一脸嗤笑。

“她的孩子本就不该生出来，别说死一个了，不管怀多少次，最后的结果都活不下来。”

那时我全身发冷。

才知道沈归言娶我的真相。

只是为了功名利禄。

他一个寒门出身的落魄书生，只要娶了我，就相当于走了捷径，借助我父亲的权利步步高升，才有了今天官至尚书的局面。

成婚十年，唯独那一次忘记服用避子药，才怀了身孕。

可孩子还不到两个月，就意外滑胎了。

找了无数大夫和太医，他们只欲言又止的说是我身体虚弱，不适宜生产。

沈归言温柔的抱紧我，一遍遍安慰。

“云蕖，别难过，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如今回想起这一切。

我只觉得庆幸，还好没有孩子，不然还真走不了。

我无奈一笑，帮如月擦掉脸上的泪。

“傻丫头，哭什么？”

“你们家小姐重获新生，你应该高兴才是。”

第二日吃过午膳，我正要叫如月继续去库房清点嫁妆。

忽然听到丫鬟惊慌失措的跑来。

“夫人，不好了！”

“您最珍爱的那把琴，被尚书大人送给二夫人了！”

抵达的时候，放在房间中央的那把古琴，已经被宋知知的侍女抬起，刚要带走。

宋知知站在旁边，特意跟我炫耀。

“姐姐，真是对不住呀，听说这把古琴是你费了好大功夫才得来的，宝贝得紧。”

“我只说了一句想要，沈郎就让人送给我了，说就当你送给我的见面礼，姐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她故意挑眉，想看我愤怒难过。

可我不仅没有悲伤，反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