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是我的孩子。”俞涧森转身看向时妙言。时妙言俯视着他还红的眼，心脏处莫名闷堵。片刻后，她冷声开口。“我可以让它留下来，但别的你就别想了。”言下之意是，她不会因为孩子跟他结婚。俞涧森心一刺，却是说：“谢谢。”这件事说开后，时妙言却出乎意料的对他的关注增加了。因为画室被毁，俞涧森一直忙着重新整理，医院通知去拿检查结果也没去。直到这天，他画到一半时，画笔猛地从手中掉落。骤痛从指尖迅速蔓延至全身的骨头，痛得冷汗淋漓。他艰难缩在地上。不知多久，门突然打开。“俞涧森！”见到倒在地上的人，时妙言心下一紧，飞速上前将人扶起来：“你怎么了？”俞涧森意识迷糊地看着她，嗓音发哑：“你怎么才回来？我好难受，抱抱我。”这种语气是俞涧森鲜少流露的。时妙言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感受到他体温的不正常。“你发烧了？”时妙言眉头拧起，迅速将他搀扶回屋。俞涧森揪着她的衣领，呢喃：“我不想吃药。”时妙言面色紧绷，沉思几秒，竟守在床边亲手给他用毛巾降温。直到半夜，俞涧森的体温才恢复正常。时妙言紧蹙的眉头舒展，正要起身离开时，却被俞涧森慌张拉住。“别走，别丢下我……”时妙言回头，就见他眸中泛红，比平时多了几分迷醉。她呼吸一窒，身子发软。总是这样，这个男人总是能轻易来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些小手段她还挺受用。深呼吸压下冲动，时妙言抱住俞涧森，低声道：“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丢下你。”俞涧森听着熟悉的心跳声，眼中含泪，紧紧将头靠在她胸前。然而这份静谧没能维持太久。当时妙言电话铃声又一次突然响起时，俞涧森知道，她又要离他而去了。果然。下一刻，时妙言接完电话，就毫不留恋地从他身旁离开。“乖，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俞涧森手心一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仿佛也跟着空了一块。房间外传来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时妙言走了。俞涧森艰难的起身，重新来到画板前，拿起画笔。在画板后，是落地窗外压抑阴沉的夜幕。他眸中平静地如同一滩死水，落下画笔时的颜色却鲜艳得过分。而时妙言的去去就回，果然是再未回来。第二天，在医生的再次催促之下，俞涧森来到医院。拿到诊断书后，他沉默了很久。回到家后，门铃却被人突然按响，俞涧森开门一看，竟是时妙言的司机。“俞先生，你昨天发烧了，时总让我接你去医院检查身体。”俞涧森并未多想：“好，麻烦你了。”再次来到医院。司机领着他到了一个眼熟的病房门口，正是他曾见过的迟舟病房！俞涧森心下一沉，正要离开时，却陡然听见病房里传来迟舟的声音——“妙言，你说咱们会生个女宝宝还是男宝宝？”俞涧森脚步霎时一僵。而后，时妙言温柔的询问声响起：“你想要什么？”“我希望是个女孩子，这样就会跟你一样漂亮了！”迟舟语气欢愉。两人谈论的语气，仿若她肚子里怀的，是他们两个的孩子。俞涧森缓缓抬眼从门口看过去。只见时妙言躺在迟舟怀里，柔声叹道：“委屈你了。”迟舟笑了笑，然后摇头说：“我知道我没生育能力，你是为了我好，我一定会把俞涧森的孩子当成自己的。”话音才落，迟舟就看向门口，霎时神色惊慌：“俞先生……你怎么在这里？”听见这话。背向门口的时妙言回头，和门口脸色苍白的俞涧森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