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撤除职务！逐出部队！永不录用！短短十二个字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子扎在的他的心口，千疮百孔。他指尖泛白，耳畔仿佛有惊雷炸响，震得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他从来没有做过那些事！为什么，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定了他的罪，让他受千夫所指？领导的讲话继续着：“望广大同志以此为戒，不要像何牧为同志一样……”何牧为急忙打断：“唐妍希！别的先不谈，但我们结婚的事情，你很清楚我有没有造谣！”何牧为直直看向唐妍希，眼里满是恳求和希冀。哪怕之前她不愿公开，但现在特殊情况下……可唐妍希却神色淡漠地看着他：“何同志，我对你只有战友情谊。”何牧为身形一晃，脸上血色褪尽。这句话没明说，但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彻底给他扣上了“作风不端、造谣污蔑”的帽子。台下一时间议论纷纷。“都被当众批评了，还不肯承认错误，死皮赖脸缠着唐团长，真恶心！”“上次人家陈同志和唐团长一起散步，他就要冲上去横插一脚来着，真不要脸！”“之前还以为他人好，没想到他没少仗着自己是司令的儿子胡作非为。”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像潮水般将他包裹在其中，让他窒息。何牧为面无血色地站在台上，绝望地摇头：“不！我没有撒谎！也没有造谣！我什么都没做过……”他扭过头看向唐妍希，眼神悲切：“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讨厌到看着他声名狼藉、被赶出部队，也无动于衷。唐妍希皱了皱眉，眼中闪过微不可察的情绪。沉默半晌，却只说：“关于你篡改报道污蔑抹黑陈同志的事情，希望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改正！”何牧为绝望地后退了一步。恍惚间，他突然看到路师长坐在台下！路师长与何司令关系很好，他与唐妍希成婚时，就是路师长给他们盖章的！他眼中重新亮起希冀，连忙上前：“路师长！我和唐妍希的结婚……”话未说完，路师长严肃地站起身：“何牧为同志，请你不要再无理取闹！”这话像一柄利剑穿透他的肺腑。何牧为将指尖掐入血肉，却感觉不到疼痛。连当初的证婚人也不肯为他作证！在场的人，都已经默认他有错……何牧为白着脸，眼眶红得要滴血一般。他像被人按进水里，台上的批评和台下的议论交织，他却什么都听不清了。原来所有人都不看好这段婚姻，只有他一直苦苦支撑，还以为能有一天重新打动唐妍希。大会又持续了许久才结束，何牧为像被抽走灵魂的木偶，迎着各异的眼光麻木地走出会场。唐妍希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背影，皱了皱眉。何牧为却没看她，直接回了家。他拉开床头柜，拿起那张被他视若珍宝的结婚证。鲜红的纸张，看起来格外讽刺。何牧为却仍是拿起来，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摩挲着两个并列的名字。他想起之前的那个梦。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现实已经脱离梦境。但他却还是在一步步走向梦里的结局。或许不管他再怎么挣扎，也逃不过“殊途同归”四个字。“何牧为，今天的事情……”唐妍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穿着一身军装，依旧清冷美丽。可何牧为再看她，心里却只有一片苦涩。他轻声念着结婚证上的内容：“唐妍希与何牧为于1979年9月30日自愿结婚……”自愿结婚。唐妍希红唇紧抿，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何牧为将手中的结婚证举到她面前，声音颤抖。“唐妍希，我知道你对我不满，所以你不愿意相信我，可是在婚前，我不知道你这么不愿意嫁给我……”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泣血：“你要是当时直接拒绝我，我又怎么可能强迫你？”唐妍希见他情绪激动，皱起眉：“你冷静点，先把结婚证放下……”她说着，伸手就要将结婚证拿过来。“不要！”何牧为顿时警惕，慌张地收回手。撕拉——结婚证被撕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