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余景旭’这个陌生的名字一出来。梁远森登时一怔。余景旭是谁？前世十多年，他见过沈云霏身边所有熟悉不熟悉的同学，却唯独不知道余景旭有这个人的存在。梁远森正疑惑间，一抬眼，却见沈云霏向来冷静的脸上冷静不再。“他联系你了？”段霜霜拧着眉头：“他……”话刚出口，梁远森就见她看了一眼自己，似有顾虑，停住没往下说。梁远森心口一紧。沈云霏直接将缴费单塞给他：“你先去缴费，我等会回来。”随即，她拉着段霜霜就走。看着两人的背影。梁远森半响才恍然回神。前世今生两辈子，他还是第一次在沈云霏脸上看见这样在意的神情。原来，沈云霏不是天生的冷漠，她也会因为一个人而牵动情绪。他的心难以控制地狠狠揪起般泛起痛来。只能抿了抿唇，才能压下那翻涌的的无尽酸楚。没关系……他告诉自己，他早就不奢望沈云霏的在意了，现在也没什么好难受的。不愿再想这事，梁远森转身去缴费。两天后，李梅华情况稳定了，梁远森才重回国营饭店上班。踏入饭店门。丁晚樱的嘲讽声就传来：“唷，这刚掌厨就请了两天假，还真是好大的排场！”梁远森眉头微蹙。抬眼却见经理直接朝他走来，脸色冰冷：“梁远森，就你这样的工作态度，明天就不用再来了！”到底是自己理亏，梁远森忙低声求道：“经理，我岳母病了我才请假的……”然而经理不为所动，打定了主意要开他。梁远森登时心慌无比。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后厨传来：“好了，经理，梁远森也不容易，看在我的面子上，再给他一次机会吧。”竟是特级厨师李师傅。有他说情，经理都不好不给面子。“最后一次机会！”经理冷着脸扔下这句话就走，梁远森连忙对李师傅道谢。李师傅只是摆摆手就潇洒回了后厨。梁远森来到前菜台工作，这才发现经理给他分的菜是平时几乎没人点的云耳千丝，给丁晚樱的却是时令金笋。明显不公平。梁远森却并未因此气馁，他对自己的调味有信心。可到了饭点，国营饭店只来了寥寥几名客人，大多数人都去了对面的私营饭店。仅有的几名客人更是对梁远森的云耳千丝毫无兴趣，下意识就点了丁晚樱的时令菜。一天下来，梁远森甚至都没开单。晚上下班时，他很是挫败。但回了家，他就将这份心情压下，煲了滋补汤去医院照顾李梅华。刚到住院部，谁知迎面又撞见段霜霜。梁远森本想无视她，段霜霜倒是自在跟他打了招呼：“你好，过来看伯母吗？”梁远森只好举起保温壶示意：“煲了鸡汤来给她补补身子。”段霜霜闻言神色一变，连忙阻止。“不行，伯母是心梗，不能喝肉汤，反而会加重她的病情。”一听这话，梁远森一慌。反应过来立即连连道谢：“还好有你提醒，不然我可犯了大错。”“你也是好心。”梁远森这才发现段霜霜跟沈云霏前世国外那些高高在上的同事似乎不太一样，并没有因为他的无知而轻视他。心有触动，一个想法蓦然浮现，搅得梁远森难以安定。走到病房门口，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段医生，你上次说的余景旭先生，是沈云霏以前的对象吗？”这话让段霜霜一愣。梁远森揪紧了手，眼神恳切望着她。他只是想再次确认……那个让沈云霏变得不一样的男人，是真的吗？空气安静了片刻。段霜霜心中一叹，告诉他：“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他俩毕业就会结婚，可没想到，一毕业，余景旭就出了国，我们都以为沈云霏要追着去国外呢，没想到这也没多久她又嫁给了你。”梁远森明白了。苦涩翻涌舌尖，如潮水淹没了他。他恍惚着脱口而出：“那沈云霏是不是还喜欢他？”段霜霜一时神色复杂：“这……”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人从里打开。沈云霏站在门口，脸色冷淡回答了他的问题——“是，我的确还喜欢余景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