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许舒宁几乎以为自己听错。重来一次，他们竟比前世还要狠。她忍着浑身的疼爬起来，挣扎着往外冲：“我没有疯病，你们把正常人关起来，这是犯法！”顾庭嗤笑一声：“你亲爸已经签字承认你有疯病，你怎么挣扎都没用。”林璟泽也冷道：“因为你一闹，大家都议论欣欣是小偷，逼得她差点抑郁自杀，你必须好好反省。”许舒宁眼睁睁看着门被锁死，怎么拍都拍不开。接下来的几天，她被关在小黑屋，被逼着承认自己有病，她咬死不承认，被电击，被鞭打，被灌猪食……短短十天，许舒宁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样。顾庭和林璟泽才终于再次出现。他们接了她出来，施舍般塞了她一嘴大白兔奶糖。许舒宁以为折磨终于结束，却被他们带到了抽血室。许舒宁挣扎要走：“你们做什么？”林璟泽死死抱紧她，曾经温柔的声音却说出刺骨的话：“欣欣受不了流言割腕了，你跟欣欣一个血型，正好给欣欣输血救命。”许舒宁才明白自己被接出来为了什么。她抗拒：“我不救！凭什么让我救！”顾庭不耐骂：“这不是你造的孽吗？你害得欣欣割腕，你输血赎罪本就应该！”最后，许舒宁被抽了两大袋血，硬生生被抽晕。再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许舒宁睁开眼，身边空无一人，她蹒跚走出卫生所。刚到门口，却看见不远处，许父、顾庭和林璟泽都陪着赵欣欣。他们护着赵欣欣上了吉普车，说话轻声细语：“欣欣，你刚醒，人还迷糊着，小心别磕到脚。”“天热，你想不想喝汽水，爸爸给你买。”……许舒宁冷眼看着，说不出此刻的心情。她扭头准备离开，这时候，身后传来一句：“舒宁！”脚步一顿，转头看到顾庭从车上下来，大步上前拉她：“愣着干什么？都出院了，还要我们请你回家？”不等许舒宁反应，就强拽着她上车。许舒宁被挤进角落，一路上，许父只对着赵欣欣嘘寒问暖，连个正眼都没分给许舒宁。她早就习惯了大家都围着赵欣欣转，干脆闭上眼睛养神。半小时后，终于到家。赵欣欣被两个少爷簇拥送去屋休息。许舒宁落在最后，她刚要进家门，却突然被许父狠狠踹了一脚，她人被踢飞，趴在地上疼的干呕。可许父却当着左邻右舍的面大声斥骂：“许舒宁，你还敢回来！你自己名声坏了，就嫉妒纯洁善良的欣欣，污蔑她偷钱，害得欣欣受到惊吓大病一场。”“就算你得了疯病，但是做错了事不能轻易放过，你给我在院子里过一天一夜，好好认错赎罪！”话落，大门被嘭地一声关上。来往邻居的指指点点，就算许舒宁偷钱的冤屈洗清了，可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是个精神病。这个年代，精神病不能上学，不能工作，甚至大一点的公共交通都不能用。重来一世，她最亲的人依旧把她逼上绝路。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许舒宁满心冰凉。这一刻，她无比庆幸重生后第一时间报名了军校。只要再等四天，她就能彻底远离这些人，重活一世，她知道怎么彻底离开这个深渊。从白天到黑夜，又从黑夜到白天，许舒宁跪了一天一夜，没得一口水喝。次日清晨，才被允许起来。她被带到赵欣欣的房门前，顾庭命令道：“昨晚上欣欣的房间被弄脏了，你去给欣欣收拾床铺。”没等她拒绝，林璟泽也跟着吩咐：“我们去给欣欣做饭，你别趁着我们不在又欺负欣欣。”他们离开后，许舒宁直接转身走。上辈子，她已经伺候够了赵欣欣，这辈子不会再给赵欣欣当牛做马。谁知，许舒宁刚走一步，房门忽然被打开，赵欣欣兜头扔出一条床毯，罩住了她的头！头顶布料湿哒哒，满是石楠花的腥气，同一时间，赵欣欣的炫耀闯入耳：“许舒宁，我们都成年了，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你猜我和谁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