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凌丽媛见她不夹菜，故意挑刺。

林知雨抬头看了一眼越如风，他生硬帮腔：「她可能刚出院，胃口不好吧。」

「说什么不爱吃甜的，这不整天苦哈哈的！跟谁得罪她似的。」

越如风的妈妈眼角未动地说完，凌丽媛听完在一旁掩嘴。

林知雨憋着一口气，心里猛敲木鱼：「只要过了今晚，一切都结束了。」

她正准备意思意思夹两块，却又被一番话拦住：

「如风，你们的婚礼也该提上议程了。这两天酒店安排试菜了，你们抽个时间去一趟。」

越妈妈对着的方向，是凌丽媛。

「阿姨瞧您说的！这可是越哥跟林姐姐的大事，要不您等我下次不在的时候再商量吧。」

这杯茶着实恶心。

「她不是整天说自己忙得很没空去？我看啊，就你跟如风去也不是不可以。」

林知雨默不作声，越如风坐在对面，额头微微渗汗，踌躇不定。

「妈，知雨刚出院，晚点再说吧。」

「晚什么晚！都拖那么久了，过两天就去定了！她要是不想嫁，也不要耽误你！」

林知雨实在懒得伺候，放下碗筷道了歉，转身就出门下楼。

越如风见她来气，作势追来，脸色时青时白：

「你看你，跟老人家置哪门子气？你从前的风度都到哪里去了？」

林知雨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抬起了头，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被这突然的动作吓到，怔愣住了：「你……你要干嘛？」

「越如风，再见了。」

迅速转身，她就走进了黑夜里。

只留他一个人在门口发愣。

不，应该是，再也不见了。试菜当日，越如风迟迟不见林知雨的身影，习惯性地电话、短信疯狂轰炸。

他完全想不到，林知雨有什么理由不出现。

无措间只得跑到办公室找人，却被李秋当着全科室的人的面告知，林知雨去国外支援了。

「林姐昨天就走了，这是她交代我给你的东西。」

他面如土色，眼底发红：「她走了？去哪？我怎么不知道？」

李秋一脸鄙夷：「她参加了国外医疗支援计划，不是什么新鲜事，我们都知道。」

哪怕他某一天多注意一点，都不至于浑然不知。

越如风看着一屋子人狐疑又带点嫌弃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一切。

难怪那天晚上，她是那样的眼神。

他木然地打开盒子，瞬间目瞪口呆，一张黑白照片直闯眼帘。

那是一张黑白B超图。

他看得懂，是宫外孕。

盒子其余的东西他已经没心思看了。

即便那些都是他过往给林知雨送的东西。

十年的光阴，具象化地出现在眼前，也只是一堆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