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苏子卿沉默看着他，似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回到公主府的当天晚上，程旭寒病倒了。他发了高烧，整个人烧的面红耳赤，昏昏沉沉。他知道，是自己先前服下的金蚕蛊毒发了。毒发三次，尘埃落定。恍惚中，程旭寒看到苏子卿来了梅苑。她立马让人去找太医，又跪在床前握紧他的手。“旭寒，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发烧了？”“福生无量天尊，保佑我的旭寒快点好起来……”听着苏子卿拨动着念珠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念着“福生无量天尊”。程旭寒想掀开眼皮看一眼，却彷佛重若千斤。他想看看这一刻的苏子卿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伪装下的表演。昏昏沉沉，太医匆忙赶来。金蚕蛊乃巫蛊之术，太医只能看出表象，内里什么也瞧不出。“驸马只是感染风寒导致内热，长公主不必过分忧虑，臣开几剂药方，驸马吃上几日就好了。”苏子卿亲自熬了药，在床前照顾了程旭寒一天一夜，又是通宵达旦地为他祈福。“福生无量天尊，百病消除，愿吾夫能得清净，远离诸苦。”翌日清早。程旭寒看着苏子卿双眼充血，眼窝下一片乌青，心底五味杂陈。“多谢。”他的一句话，让苏子卿心里很不踏实。“旭寒，说什么傻话？你是我的夫君，是我要执手一生的人，照顾你是应该的。”程旭寒扬了扬唇角，眼底没有太多笑意。“身为清河程氏，能娶到你亦是圆满。”闻言，苏子卿紧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程旭寒生病一事，传到了程子卿的耳中。第二日晌午，他带着补品来了公主府。“听闻哥哥那日之后便一直病恹恹，这可如何是好？”程子卿遣退下人，亲自端了一碗鱼翅燕窝到床边。“这燕窝是子卿长公主送给我的新婚贺礼，如今送给你喝，是否能让你好受一些？”他话中的炫耀，让程旭寒不想理会。“你若是来说这些，大可没必要。”程子卿红唇微勾，舀着勺子将银色燕窝倒在了地上。“年幼时我体弱多病，子卿为我上山出家祈福。”“后来得知我要娶李雪凝，她怕你从中作梗报复我夺走你的新心上人，第二天就上门找你提亲了。”说完，他笑的无比得意。“程旭寒，你是嫡长子又如何？只要我想要的，不管是宝物还是人心，你都要排在我的后面。”乌云压城，整个梅苑一阵压抑。程旭寒手心攥紧床单，正要说话。倏地，一阵地动山摇，桌子上的果盘点心散落一地，烛台上的蜡烛怦然坠地。门外有人大喊：“地龙翻身，大家快逃啊！”程子卿神色一惊，立即起身想朝门外奔去。看到正要起床下榻的程旭寒，他眼里闪过一丝阴鸷。“哥哥，你就留在这地龙沟里吧！”说着，他转身狠狠推了一把程旭寒，立即朝门口奔去。但顷刻间，房屋倾塌，房梁压了下来拦住去路。无助之际，苏子卿冲了进来。“旭寒！”听到声音，程旭寒吃痛地拂开身上的碎瓦断墙，虚弱回道：“我在这里……”但一声带着恐惧的高喊压过了他的声音：“子卿，救我！”听到程子卿的声音，苏子卿立即朝他奔去。“子卿，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弯腰将程子卿扶起来，毫不犹豫的冲向门外。碎石砸落，瓦砾飞溅。嘭！！一根巨大的横梁直直砸到了程旭寒后背。他看着苏子卿扶着程子卿的身影越来越远，吐出一口乌血，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