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暗中，白子苓苦涩一笑。再说不出一句话来。凌晨三点半，白子苓从梦中惊醒。她梦见了和秦聿宸的以前。那时，白子苓凭借京剧《霸王别姬》在大剧院收获好评无数。秦聿宸便从国外空运回来四万朵刚刚盛开的星花玉兰送给剧院的每一位观众。最大最漂亮的那一束，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献给她。他说：“我原本想像小王子那样送你四万万朵玫瑰，但你喜欢玉兰，所以这四万朵玉兰象征着我对你的爱，我想让在场所有人都见证。”那一晚，白子苓和玉兰花一起上了热搜。整个京市人都见证了这位‘京市阎王’对一个戏曲演员的偏爱。‘失去一个人，最让人痛苦的不是刚刚失去时那种汹涌的感受，而是隔三差五猝不及防的想到，挥之不去，去了又来。’白子苓看向旁边，才发现秦聿宸不在。她披起衣服走了出去。书房有光。透过门缝，她看见秦聿宸坐在单人沙发上。而岳浅浅跪坐在他面前，满脸泪痕。“小叔，我到底哪里比不上白子苓？她能像我这样跪下来，让你快乐吗？”秦聿宸修长的手，落在岳浅浅的脸上：“我舍不得让她跪，因为她是我的挚爱。”“那我呢？”岳浅浅问。“你是我娇养长大的小屁孩。”说完，秦聿宸按着岳浅浅的头朝向自己。白子苓看着这一幕，只觉一阵反胃。她转身回到主卧，忍不住冲进洗手间呕吐。两小时后。秦聿宸回到房间。白子苓闭着眼睛装睡，眼尾湿润通红。秦聿宸还以为她在做噩梦，伸手轻轻替她擦拭眼泪。他充满爱怜地低喃：“子苓，我在呢，别害怕。”说完，秦聿宸俯身亲了亲白子苓的额头。语气憧憬。“七周年纪念日，我准备了惊喜，我想在那天和你结婚。”秦聿宸看不见的被子底下，白子苓默默攥紧了手心。和他相爱的这七年，她有很多次想要和他结婚。第一次，是她拿下戏剧演员最高奖项——梅花表演奖的时候。第二次，是她遇到偏激戏迷，被持刀威胁，他奋不顾身相救，差点死了的时候。第三次，是一起坐飞机遇到严重的气流颠簸，空姐说要写遗书，他握着她的手，说“子苓，能和你死在一起，我没有遗憾，我爱你，还想和你有下辈子”的时候……可这一次她不想了。等秦聿宸呼吸绵长后，白子苓才睁开眼睛。望着他熟睡的脸，她苦笑。秦聿宸啊秦聿宸，你的惊喜我不需要了。我已经不想和你结婚了。而且，七周年纪念日的时候，我也会给你一个‘惊喜’。……第二天一早，秦聿宸给白子苓做好了早餐，才去公司。白子苓起来时，岳浅浅还没走。她穿着白子苓的丝绸睡裙，戴着白子苓的心形钻石珍珠项链，张口讽刺。“白子苓，你一个被小叔包养的唱戏的，怎么没有一点被包养的自觉？起的比金主晚，还让金主给你做早餐，你哪里来的脸啊？”白子苓走到餐桌前坐下，搅动着秦聿宸亲手做的海鲜粥。“你这么嫉妒，你也可以让秦聿宸给你做啊！怎么，难道你这个卖身的侄女，还比不过我这个被‘包养’的正派女友吗？”岳浅浅瞬间被激怒了。“你真当自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我告诉你，我和小叔才是一家人。你不过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她骂人的话还没说完，白子苓优雅地起身。抬手“啪！”得一耳光落在了岳浅浅的脸上。“说这些话的时候先把我的衣服首饰脱下来，你小叔没教过你，不问自取就是偷吗？”“还是说你偷人偷惯了？偷东西也没顾忌了？”她直接扯下岳浅浅脖子上的珍珠项链。珍珠散落一地！岳浅浅不敢置信的看着白子苓。“你敢打我？”她捂着脸快步离开。而白子苓看着地上的一颗颗珍珠，叫来了佣人。“把这些珍珠处理掉。”……两个小时后。白子苓坐车前往工作的剧院。从迈巴赫上下来，她就看到岳浅浅竟然爬上了剧院的顶楼，正在直播要跳楼！岳浅浅在看到白子苓的那一刻，对着手机直播道。“小叔，我走了，来生再报答你的养育之恩。”话落，她从楼顶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