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下颌抵着我发顶轻蹭，龙涎香混着血蛊腥气蹿入鼻腔。

我攥紧袖袋里的“离魂散”青瓷瓶，不动声色说道：

“国师新配的药丸，养气血。”

“不是说西郊大营有急报？你去忙你的吧。”

他忽然咬住我耳垂低笑：“赶我走？”

我只笑了笑，并未回应。

霍言琛却不曾离开，亲自选中了匣子中底部一支红玛瑙点缀的银簪，别在了我的发髻上，眉宇间满是惊艳。

“红色果然很衬你。”

他知道我喜欢红色，因此给我送了许多红色首饰。

曾经我只当这是他对我的爱。

如今看来，却充斥着敷衍。

如果真的喜欢，怎么会不知道我的身体对银饰过敏？

难为他在我面前演了这么久的深情。

在他离开后，我拔下银簪掷进荷花池，他为我豢养的朱砂鲤四散开来。

今日，我鬼使神差得很想出门走走，惊觉今日是百花节，将会选出京城第一才女。

满怀着好奇，我来到百花楼前。

长街灯笼将墨字洇成血色。

我望着百花楼悬挂的《玉楼春》，体内血液都要倒流。

这分明是我为霍言琛所做……

字字都是他出征前夜，我满怀着担忧写下的爱意。

宁舒竟连晕染的药渍都照摹，像极了她幼时偷我绣样还要踩上两脚的做派。

“这……是我的诗……”

围观人群突然哄笑：“哪来的疯妇说诗是她的？真是可笑！”

百花楼前艳光四射的宁舒，斜斜地向我瞥了一眼。

反衬得我落魄至极。

此时，一位玄色衣袍的覆面青年抬了整整十抬礼品进了百花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