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句话不亚于刮心之痛。曾经，周川奕会记得秦瑜的委屈和难过。他知道她从小被忽视，便会记得她的所有喜好。她喜欢吃面，他便会自己去学刀削面做给她吃。她喜欢花，他便会时常送花给她。她喜欢看书，他只要一出任务，回来一定会带一本书籍给她。往事历历在目。而这一切，都在此刻变得模糊。男人眼里的失望清晰地倒影在秦瑜的眼底，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不是她爱的那个人了。她早已不再期待，只希望好好养大孩子，她等了两辈子的孩子，不该就这样没了。难以忍受的疼痛令秦瑜浑身紧绷，她无力地趴在冰冷的地上，极为费力地挤出几个字：“周川奕，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要是走了，我绝不会原谅你……”周川奕没有听见，秦瑜红着眼，眼睁睁看着周川奕扶着秦暖走出了门。秦瑜的手一点点垂下。一片麻木的剧痛中，她感觉有什么从身体里剥离。有个细细的声音在她耳边喊着：“妈妈……我好痛……”秦瑜眨了下眼，一行清泪突然流下。眼前黝黑一片，秦瑜晕了过去。意识沉沦之际。秦瑜好像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一个孩子抱着她，低声呢喃着：“妈妈，我等着你，我们换个爸爸，好不好？”秦瑜几乎要激动落泪。她哭着笑，笑着哭，答应了下来：“好。”“妈妈，快回去吧。”秦瑜慌乱地想要留下，却依旧抵不住意识，醒了过来。她费力地睁开眼皮，就见周川奕坐在病床旁。他紧紧攥住秦瑜的手腕，言语间满是歉意：“老婆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真的怀孕了。”秦瑜反应过来了，艰难问道：“我的孩子怎么样？”1周川奕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干涩的话语吐出：“孩子没了……”孩子没了？秦瑜原本苍白的脸更加白了。心脏像是被撕裂一般，痛得她呼吸困难。她期待了两辈子的孩子，还是被人害死了，这一次，是被他的亲生爸爸害死了。秦瑜绝望地闭眼，一言不发。女人脆弱的模样，让周川奕内心一刺，他尝试安抚：“但你放心，等秦瑜生下孩子，我们还可以再要一个……”话还未说完，秦母着急喊了周川奕一声：“川奕，你快去看看暖暖，她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周川奕犹豫不决：“可秦瑜……”“别可是，秦瑜我来照顾就好。”周川奕看了一眼病弱不语的秦瑜，最终，还是在秦母的催促声中出了门。见人走了，秦母来到秦瑜的病床前，没好气的说着：“流个产这么矫情！我们那个时候怀着孕还要插秧呢，也不见得要住院，你知道住院费多贵吗？”见秦瑜没有回应，秦母撇了撇嘴：“行了，你别躺着了，赶快出院，给你妹妹熬个汤送来！”一字一句，都像利刃一样扎在秦瑜心脏上。秦暖明明一点事都没有，却可以好生生躺着。而自己，流产了却被骂矫情。身体内所有的呐喊和痛苦，都令秦瑜的脑子无比清醒。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在乎的了。秦瑜下了床，双眼空洞，只回了一句：“好，我这就出院。”秦母不耐烦的嗯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秦瑜在原地站了许久，她没有办出院，而是拖着虚弱的身子上了大巴。一个小时后。秦瑜拖着虚弱的身子，进了当初投稿的北延出版社的柳主编办公室。柳主编是个女性，瞧见她惨白的脸，忙上前扶住她：“这位同志，你没事吧？”秦瑜摇头，攥住她的手，眼底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我才是真正的藤蔓，真名叫秦瑜。”这是什么情况？柳主编愣了一下，下一瞬，就见秦瑜跪了下来：“求求你帮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柳主编赶忙将秦瑜扶起来：“能帮的我一定帮，你说吧。”眼前的女人面色惨白，好似想到什么，眼底流露着极致的苦楚。她凄厉一笑：“我希望用我的故事换点钱。”……两天后。昏暗的天空雨滴淅沥沥。周川奕走在雨幕中，神色倦惫，喃喃道：“秦瑜，你在那里？”他特意去买了秦瑜爱吃的芙蓉糕，想着给她赔罪。但秦瑜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他找了两天，却一直没有消息。一路上，巷子里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周川奕察觉到奇怪，但他无力再去思考，提着芙蓉糕，淋着雨回了秦家。一开门，秦暖便靠了过来：“还没找到姐姐吗？”周川奕眸色一黯，摇了摇头。秦暖顺势挽着他的手臂，柔弱无骨地靠着他，安抚道：“姐夫别担心，姐姐不会有事的。”周川奕看着这张和秦瑜一样的脸，神色柔和一瞬：“幸好还有你……”话还没说完，他就听见楼下传来喊声：“周营长，首长找你！”周川奕神色顿时一肃，连忙推开秦暖，大步赶往军区大楼。走进大楼，不知为何，周川奕心中越发不安。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的窒息感，敲了敲门。门内传来传来首长压制着怒气的声音：“进来！”周川奕进门后立即敬礼：“首长，有什么指使？”首长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周川奕，你是不是不想要自己的前程？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他将手中的报纸扔了出去。周川奕抿了抿唇，捡起报纸一看，整个人顿时僵住了。只见黑字加粗的标题醒目写着。?我的丈夫和我的双胞胎妹妹，有了一个孩子！】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