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煦儿，要是爸爸想带你离开这里，你愿意跟爸爸走吗”

煦儿泪落得更凶了：“爸爸，我们不能不走吗”

“可是煦儿，妈妈和奶奶都不喜欢我们留在这里。你要一辈子叫她阿姨吗”

我忍住眼里的泪，温柔地看着女儿。

我自私地希望她只是我的孩子，永远无条件偏爱我。

但这不现实。

煦儿将怀中的芭比娃娃搂紧，那是谢韵婉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爸爸，我想再和妈妈过一次生日……可以

吗”

孩子执拗地不肯改口。

我闭了闭眼，将她搂进怀里，点了点头。“好。”

……

2月12日，是煦儿的生日。

我刻意提前两天就提醒过谢韵婉，让她早做准备。

这或许是女儿和她一起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了。我希望煦儿能如愿。

生日当天，煦儿起了个大早，换上了小礼服，有些忐忑地问我：

“爸爸，妈妈会来参加煦儿的生日宴，对吧”

“一定会的。”

我轻声安慰着女儿，给谢韵婉发了条短信：“女儿今天生日，你人呢”

信息发出，如石沉大海一样，等不到回音。女儿垂下头，攥住蛋糕盒的丝带：

“妈妈不来了，是吗”

好一会儿，她才像是想通一般，自我宽慰道：“没事的，阿姨忙，我们就不去打扰她了。”“爸爸，咱们吃蛋糕吧。”

这是女儿第一次叫谢韵婉阿姨。

她像是逐渐接受了，自己不被妈妈放在心上这件事。

可瘪下的嘴，和有些红的眼眶，暴露了她的难过。

看着女儿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的憋闷像是被什么点燃一般。

烧得人扎心挠肺的疼。

我拿起手机点开谢韵婉的聊天框：“连女儿的生日都没时间参加”

“你就这么喜欢苏子祁，恨不得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

我的手指悬停在发送键上，久久没有按下。就在这时，聊天框里出现了一条新消息：“来谢家老宅。”

惊喜瞬间盈满心头，我将那条最新消息捧到女儿面前：

“煦儿，快看！妈妈记得。”

女儿垂着的头猛然抬起，脸上扬起一抹开心至极的笑容：

“妈妈一定给煦儿准备了好多礼物，爸爸，咱们快去吧！”

得到了谢韵婉肯定的回答，煦儿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

猜测着妈妈会给她准备什么礼物。

可到了谢家老宅，满园的玫瑰花令我心口一紧。

这可不是小朋友生日宴该有的装饰。

煦儿恍然未觉，只兴奋地拉着我的手往里走。我只能忐忑地跟着她，心头坠坠。

谢韵婉，你可别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才好。

宴会厅里，煦儿看见站在蛋糕前的谢韵婉，眼睛一亮。

她撒着欢撞进女人的怀里：“妈妈！”

谢韵婉看着怀里的孩子，瞳孔一缩，失声问道：

“你们怎么来了”

话里的意外像是印证了刚才的猜想，我心里陡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身后京圈名流议论纷纷：

“今天不是谢韵婉和苏子祁的订婚宴吗这来个认妈的什么意思”

“不是听说谢家二小姐没结婚吗”“不兴这是人家的风流债啊”

谢韵婉面色铁青，将煦儿一把推开：“你叫我什么”

小小的孩子踉踉跄跄倒退几步，一下子栽倒在地。

要哭不哭地僵了半天，才怯怯地喊了一声：“谢阿姨。”

半晌她看着宴会厅正中央的蛋糕，又扬起一抹笑。

她问谢韵婉：

“阿姨你是来给煦儿过生日的吗煦儿可以和你一起切蛋糕！”

女儿期盼这场生日宴好些天了，在她心里，只要能和谢韵婉一起过。

哪怕是叫阿姨，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