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夕阳西下，我们才赶到村口。

到的时候才发现，妈妈早已等在那里。

“远儿来啦，一路辛苦了吧。”

她接过堂哥的行李，嘘寒问暖个不停。

“来，吃个热乎乎的烤包子。”

她对堂哥笑脸相迎，却对我视若无睹。

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心里一阵发凉。

五年过去，她还是老样子——

陆远抱着包子，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

“舅妈，可想死我了！”

“这一路可累坏我了，您看我的手都拎红了。”

他揉着手腕，声音让我觉得恶心。

“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帮你哥拿点东西？”

妈妈劈头盖脸就骂我。

“你哥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提东西的道理！”

“这些年在外头，连照顾家里人这种小事你都能忘了？”

我直视着她，听着这些刺耳的话。

从小她就教我要把好东西都让给堂哥。

说堂哥聪明该吃好的，害得我成天吃榨菜。

说堂哥金贵，把我的助学金都给他买新衣服，给我的衣服却是家里不要的抹布缝出来的衣服。

我还天真地以为五年不见她能改变些……

没想到到头来，她还是这副德行，一点没变！

“阿姨！”叶珊把我护在身后，语气不善。

我冷冷地看着妈妈。

这种话外人听了都觉得刺耳，她却对我说了十几年。

有时我都怀疑，是不是陆远才是她亲生的。

本想着如果她改变了，就接她去城里住。

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陆远在旁边跟她不知道说了什么。

妈妈突然改口，深吸口气说：

“先回家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