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想甩开手，但是甩不开。

肖威文一脸得意。

「黎苏苏，你就等着被肖家休掉吧！」

我假装不理解。

「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你们这么对我？」

肖威文冷哼一声。

「你该！以后我成了厂长，晗晗就是厂长太太，你学乖点，到时候给你赏个洗厕所的工作干！」

柳晗晗哈哈大笑。

突然她捂着嘴巴，抓起旁边的被褥就开始呕吐。

肖威文捂着嘴巴后退。

「脏死了，黎苏苏，你快拿出去洗。」

「凭什么是我，是她自己吐的，明明旁边有搪瓷，偏偏要吐在被褥上。」

肖威文一巴掌推着我的头往前。

「叫你干就干，哪来那么多话。」

这一巴掌，似乎让我想起了前一世。

各种暴力施加在我的身上，就如一块膏药，如影随形。

我忍着眼泪不哭，将被褥卷起来就往前走。

柳晗晗突然叫住了我。

「去外面河道上洗干净。」

我微微一愣。

「现在是腊月呢，外面河道都是冰水，在屋里洗，烧点热水洗也行啊。」

柳晗晗不悦。

「河道的水洗更干净，再说了，大水发财，我怀的是福星，你别用死水来洗。沾了晦气拿你是问。」

肖威文一听，瞪着眼睛看我。

「听到没有，去河道洗。我告诉你，别动歪心思，不然一切后果你承担不起。」

柳晗晗指着我的棉袄。

「别把袄子弄湿了，找什么借口做新袄子，脱了袄子再出去。」

腊月寒冬，寒风刺骨。

我只穿了两件粗麻布的衣服，才刚走出门，就被风吹得缩了脖子，好像处于冰窖之中。

我咬着牙，用不脏的被褥围着自己，勉强撑着走到河道旁。

此时哪里还有什么人在河道边洗衣服，到处都是空荡荡的。

我洗干净后，手已经被冻得红肿了，根本没力气拧干。

我的鼻涕冻得都快结冰了，我哈出两口气暖和下手，尽量把被褥拧干后抱回家。晾晒在屋里，烧起一盆炭火暖和暖和。

我连干了两碗酒，缓和了身子。

连续几天，柳晗晗要不吐在衣服上，要不吐在被子上，我接连都帮她洗了。

我的手被冻到裂开了，甚至长了冻疮。

「你这手怎么回事呢？」

我累得趴在桌子旁就睡着了，突然背后被披了一个袄子。

我眯着眼睛一瞧，是肖淳希回来了。

我赶紧把手藏起来。

「没事，不好看别看了。」

肖淳希皱着眉头，取出一瓶冻疮膏。

「又是柳晗晗刁难你的？你可以拒绝她。」

肖淳希一边帮我涂药，一边帮我吹吹。

他的手指碰到我的皮肤，我忍不住发出‘斯’一声，叫声委屈又带着可怜。

我眼中噙着泪水，晶莹的珠花似掉未掉。

按照我的观察，我知道肖淳希吃软不吃硬，他骨子里还是十分怜惜女孩子。

「疼，轻点。」

肖淳希有点不忍心，他眼中满满都是怜爱。

「我去找我妈说说，你再冻下去，手都要废了。」

我低着头，眼泪掉落在他的手背上，肖淳希明显僵了一僵。

「别，她现在对我意见很大，你在厂里不清楚我们的情况，你就别管了。」

「她说，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女人的命就是生孩子，没孩子就没用。」

「已经过了三个月了，我再过九个月没动静，她说就让我回娘家。」

「我不怪她，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这是女人的命。」

我越说越委屈，眼泪掉了下来。

肖淳希心疼地看着我，帮我擦掉了眼泪。

可是这一次我又是心酸又是手疼，我实在忍不住了。

这段时间的委屈和难过就好像在这一刻崩塌了，我哇哇大哭。

肖淳希慌忙帮我擦了一次又一次，他轻轻摸了摸我的脸蛋。

「我不会让你走的。」

我可怜地抽泣，摇了摇头。

「你不能忤逆你妈，算了吧，是我不好，我活该没人要。」

肖淳希见我只顾着哭，他有点着急了。

「我没说不要你！」

我愣愣看着他，眼角还挂着眼泪。

肖淳希瞧着我可怜的模样，他轻轻上前，亲吻了我眼角的眼泪。

我依然木讷地看着他，按照他的习惯，大致又要逃跑了吧。

肖淳希见我呆呆的样子，不由得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发。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我摇了摇头。

「你一会儿就会走，然后让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一会柳晗晗带着家里下人就来嘲笑我。」

肖淳希露出抱歉的神情。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肖淳希深情款款看着我。

「今天我不走了。」

我有点不明所以，表情懵懂又无辜。但是过了一会反应过来，我不由得突然害羞起来。

屋里顿时暧昧起来。

肖淳希抱起了我，将我放到床边。

我抱着他的腰肢，轻吻他的喉结。

他顶住了我，我能感受到下面的肿胀和硬朗。

肖淳希一把扯开了我的衣服，滑进了我内衣，常年碰机器的他，手上有一块硬硬的茧子。

我不由得‘斯’一声，皮肤被摩擦得有点生疼。

肖淳希好像误会了，他吻得更加用力，笨拙又深沉。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声响。

「大嫂，我想吃甜汤了，宝宝饿了。」

我和肖淳希皱着眉头，我刚想回应，被肖淳希吻住了，口腔都是他的舌尖。

等了好一会，柳晗晗不耐烦拍着门。

「黎苏苏，我在跟你说话呢！」

我看着肖淳希，低声问：“怎么办？”

肖淳希翘着嘴角笑了。

「她不是总笑话你一个人吗？那就让她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