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秦安煜的心蓦然一沉，仿佛瞬间沉入天塌地陷的痛楚中无法呼吸。普通夫妻应该做的事情，对萧珏苓来说。竟然是一种罪孽！他踉跄一步，感觉有一把刀扎进心口搅碎了他的心脏。这一刻，他从未如此清楚过——萧珏苓不爱他，甚至心里是厌恶和他相处的。手机忽然响起。秦安煜点开短信，萧珏苓发来一条：【今晚回老宅，晚上六点我回家接你。】所以她今天根本没来礼佛。她这样守规矩的古板人生，是什么事能让她背弃自己多年来的习惯？秦安煜攥紧了手机。紧接着又一震，言晨发来消息：?你要慎重考虑，豁牙佬穷凶极恶，想想你的孩子和家庭，你没必要以身犯险。】孩子？家庭？秦安煜心里百般滋味涌上心头。他的妻子不要他的孩子，更不爱他。他看上去似乎什么都有了，但实际上，却是真正的孤家寡人。秦安煜魂不守舍地离开了寺庙。回到家，他站在玄关。望着这个和萧珏苓生活了五年的房子，尖锐的疼痛划过心脏。回想过去的这五年，他试图在记忆里找到一丝，萧珏苓在乎他的证据。可越想，越是将萧珏苓对他的冷淡，给回忆得清清楚楚。每一次同床时的面无表情，每一次一起吃饭时的沉默寡言……这细密的疼痛，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直到门外传来车的引擎声。秦安煜走出去，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路边，隔着玻璃却看不清里面的光景。就像他的婚姻。外表光鲜亮丽，可里面乱成了一团。秦安煜深吸了口气，冷空气从喉咙往下，蔓延到四肢百骸。忽然间，他胸口那股闷堵的感觉消失了。他脑海里纷乱的想法，也突然清晰了。1他来到车前打开车门，但没有坐进去。而是直接对萧珏苓说：“我们离婚吧。”轻飘飘的一句话，只有秦安煜知道自己心里多痛。就像是从身上砍下最软弱的一块地方，痛得他失声，不能呼吸。车厢里，萧珏苓掀眼看来。那双始终漆黑冷沉的眼，难得划过一抹茫然。“你要赌气也换个时间。”“现在上车，父母都在老宅等着了。”她对于他刚刚的话，毫不在意。秦安煜料到她可能会是这个反应，但亲眼看见，喉咙间苦涩更浓。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了口气，加重了语气：“明天十点，民政局见。”说完，他将车门关上，转身离开。回到警局。等坐到办公桌前时，秦安煜脸色已然苍白。秦安煜没想过有一天会和萧珏苓离婚，更没想到提出离婚的会是自己。他伏在桌上大口呼吸，却怎么也止不住心里的痛苦。眼泪洇湿衣服。……第二天一早，秦安煜早早地带上身份证去了民政局。站在民政局门口时，他才发现路边的树枝上叶子都黄了。冬天要来了……他和萧珏苓的婚姻也要成为过去了。悲伤的情绪像一根线将秦安煜缠绕，逐渐收紧让他几乎窒息。然而，时间从八点到九点，再到十点。萧珏苓都没来。秦安煜突然凄凉一笑，心上也涌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凄凉。佛爱众生，可佛不爱一人。就在这时，他父亲给他打来电话。刚接通，就听对面语气严厉：“现在马上回家一趟。”半小时后，萧宅。秦安煜刚进客厅，他父母坐在客厅，神情不苟言笑，整个屋子都显得压抑。他走过去，还没开口。秦父一巴掌拍在桌上：“你要和珏苓离婚？”秦安煜一顿，没想到父母这么快就知道了。但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点头：“嗯。”“胡闹！”秦父顿时变了脸色，“你当婚姻是儿戏？能说离就离！”秦安煜从小被父母宠坏了，这是秦父少见那么严厉地吼他。他一下红了眼：“我的婚姻我做主，我要离就离！”“萧珏苓根本就不爱我，我后悔了还不行吗？”秦母怜惜地将儿子护在身后，冲秦父蹙眉：“你少说两句！”秦父冷着脸：“谁不是苦着过日子，忍忍就罢了。”“反正以后离婚的事不许再提！”秦安煜的委屈一瞬像冲出闸的水：“我不忍……我都忍了五年了！”凭什么要他忍？就因为他先爱上她，就因为他是动心的那一方？他咬咬牙，还要再说什么。忽然，手机上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点开来看，只见照片上萧珏苓和夏安宸抱在一起，好不亲密！秦安煜手抖起来。她没来民政局就算了，竟然是和夏安宸在一起！这是她第几次为了夏安宸，打破自己的规矩了？秦安煜腾一下站起身，扔下父母，夺门而出。他一边大步走，一边给萧珏苓打电话。听筒里嘟嘟时，他面前忽然站了个人。“秦安煜，秦警官？”秦安煜怔住，面前这人穿着一身黑，一整张脸都掩在帽子下。但凭借警察的敏锐，他脑子里顿时蹦出个名字。“豁牙佬？”男人阴森笑起来，从袖子里拔出一把刀。寒光闪过，他拿着水果刀，用力地朝秦安煜捅去——电话在同一刻接通。“喂？”里面传来夏安宸的声音，秦安煜一怔，没有躲过……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