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是我。”江遇白温柔地将身上的西装披到她的身上，对周围人群喊话，“今天就到这里，散了吧。”众人这才逐渐散去。他颇为无奈道，“你呀，下次可要注意些。”叶栖春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说，“知道了，谢谢师兄。”她知道江遇白对自己有意，但她一直不敢正面回应这份感情，毕竟出了陆闻朝那样的事情。她不希望自己重蹈覆辙，爱到最后一无所有。飞蛾扑火的傻事，有一次就够了。江遇白却看透了她的心思，“栖栖，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不会以此来道德绑架你，改变你，那样违背了我喜欢你的初衷。”“我喜欢你，希望你活在阳光下，长在春天里，希望你无拘无束，快乐自由。”叶栖春回过神来。江遇白正温柔地对着她笑，“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我刚才喊你都没听见。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餐厅，要一起去尝尝吗？”沈暖的墓前。陆闻朝跪了一个月，腿都跪肿了，他身旁是一堆横七竖八的酒瓶，整个人变得颓废消沉。一开始，他的父母来看他，“儿子，别哭了，暖暖的事情不怪你，是她自己命不好。”陆父直接一巴掌扇他脸上，怒斥道，“你这个样子像什么话，沈暖死了，还有一百个、一千个沈暖，你非得在她一棵树上吊死吗！”“我顶着这么大压力把你捞出来，就是为了看你在这哭丧吗！”他仿佛听不见似的，一瓶接一瓶地喝着酒，“滚，都给我滚。”他没日没夜地喝着酒，甚至喝到胃出血昏倒在地上，还是路过的环卫工人将他送去了医院。后来，连他的父母也不来看他了。陆闻朝颤抖地抚摸着暖暖的墓碑，一点一点亲吻着。“是我不好，暖暖。”“如果能重头来过就好了，我一定不惹你生气。”“你生前最爱漂亮，我请了最好的化妆师帮你上妆。暖暖，你说喜欢大海，我就给你买了海边的一整座墓园，你会喜欢的吧？”他自言自语着。他天天守着这孤寂的坟墓，每天早晨还会带一束鲜花放在坟头。有时候是玫瑰，有时候是小雏菊，有时候是向日葵......直到一个月后，陆闻朝终于决定去死。他在坟前絮絮叨叨说了好久，最后深情地抚摸着墓碑，声声诀别。“暖暖，我好想你。没有你的世界太无趣了，我下来陪你。”不知过了多久，陆闻朝踉踉跄跄地起身往前走。走到阶梯时，他脚一踩空，整个人从阶梯上一阶一阶滚落了下去。接下来的两个月，叶栖春搬到了海边小镇，专心地备孕。偶尔饭后出去散步消食。晴日里，她在环海沙滩上走着，海鸟在碧蓝的天空下自由翱翔，海风携着咸湿的气息拂面而来。有人在海边弹吉他，有人在放风筝，有人捡着贝壳漾着笑意。闺蜜给时常跟她打趣，“栖栖，等我攒够钱，我过来陪你养老吧，到时候孩子喊我干妈，直接无痛生娃。”叶栖春笑着回她，“好啊，我还怕你不来呢。”闺蜜：“这话说的，我又不是陆闻朝那个渣男，不来是小狗！呃......对不起啊栖栖，不该提他的。”叶栖春却不在意，这个名字曾经一提就让她心痛万分，可现在却像一个陌生人似的。“没关系，都过去了。”闺蜜松了口气，“你放下了就好，听说他在坟墓前跪了一个月，现在躺医院ICU了。”曾经叱咤商界的经商天才，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不免让人唏嘘。叶栖春感慨了一下，随即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嘴角边浮起笑容。“不和你聊了，我要回家去了。”闺蜜起哄，“哟哟哟，见色忘友啊叶栖春，你家那位来接你回家了吧？”叶栖春恼羞成怒，“你胡说些什么呢，挂了挂了！陆闻朝绝望地躺在病床上。他全身被捆绑着，插满了管子。他的兄弟们急得不行，“陆哥，就算你再想嫂子，也不能拿命开玩笑啊！这不吃不喝的身体怎么撑得住啊？”陆闻朝眼皮都没抬一下，“别说了，让我去死。”“陆哥......”他却像没有感情的机器，苍白的重复，“我只想死。”“只恐怕你死不成咯。”一个声音响起。旁边的人纷纷望去，才发现是一位年迈的技术员，他熟练地打开电脑。模糊的画面里，能看见两辆车在一处地点交汇，其中一个女生换了车。技术员叼着烟：“我好不容易找到几百米外的一个坏掉的摄像头，根据路面的积水反光，做了高难度的技术修复，我怀疑你老婆在玩失踪呢。”陆闻朝死死地盯着屏幕。是暖暖。就算只有一个背影，他也能认出来！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陆闻朝挣扎着起身，神情激动，“快去！把暖暖的坟挖开，我要做骨骼鉴定！”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