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陆文滨愣愣看着把杨弘致搂得紧紧的唐婉娜。火光映照着她带着心疼和不忍的脸，她的眼神也一直停在杨弘致身上。陆文滨面色如常，可双手攒成了拳，微微颤抖。村支书问询赶来，一见这架势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唐婉娜皱着眉：“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下去了，我想借一辆车把他送到医院，麻烦大家帮个忙。”很快，就人开着辆有些破旧的三轮车过来。唐婉娜小心翼翼地把杨弘致放到车上后，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她回头，视线穿过人群，撞上陆文滨那双沉暗的眸子。她心一紧，两步并做一步的走过去：“弘致的衣服被刮破了，我才把外套给他，文滨，你不要误会。”陆文滨紧握的手缓缓松开：“你是军人，救人是应该的，快送他去医院吧。”他太过于平静。平静的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件事。唐婉娜有些不好受，可听到杨弘致喊着疼，咬咬牙咽下喉间的涩感。她替陆文滨拢了拢衣服，语气温和：“快去睡吧，别胡思乱想。”说完，转身上了车。三轮车已经远了，其他人也散了，陆文滨还站在原地。他望着夜空中的圆月，流下了重生后的第滴眼泪。这样的月亮，就像上辈子他在边关看到的那样明亮。那时候的他心里没有现在的爱而不得，只有想打胜仗保护百姓的坚决。想到这些，陆文滨怅然一笑。果然，他不适合谈儿女情长。第二天。陆文滨接到征兵处的消息，他初审通过，只要体检合格，18号那天就得入伍。他立刻揣上证件赶去镇医院做体检。等拿到一切正常的结果报告，他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陆文滨正准备回去，却在楼梯转角遇上了唐婉娜。四目相对，女人的目光从诧异到担忧：“文滨？你怎么来医院了？不舒服？”陆文滨视线下移，落在她手里的东西上。一件男士背心和一条蓝色的男士内裤。见他不说话，直勾勾盯着自己手上的东西，唐婉娜才后知后觉地把手收拢。“……弘致上药的时候裤子被药水弄脏了，我才去帮他买的。”医院里那么多男同志，非要她一个不沾亲带故的女人去买？陆文滨也看开了。他摸了摸放着检查报告的口袋：“我妈最近头晕，我来给她拿点药，你忙你的吧。”说完，他抬脚就要走。唐婉娜忙拦住他，空出只手从兜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铁盒塞给他。猪油糖？陆文滨愣了瞬。唐婉娜揉了揉他的头：“小时候你最喜欢吃这个了，但也不要吃太多，小心牙疼，回去的路上小心点。”望着她盛满温柔的眼眸，陆文滨心中五味杂陈。他其实不喜欢吃猪油糖，是因为小时候的唐婉娜总会给他，他习惯了。陆文滨把糖推了回去：“谢谢，你还是留给杨弘致吧。”也不等对方反应，他风似的走了。唐婉娜僵在原地，身后远去的脚步声像是棒槌一下下砸着她的心。陆文滨还在生气。她真的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解释了，也在努力对他好，为什么他还生气。不解和无措搅得唐婉娜心烦意乱。参军以来，她第一次感受到无法掌控的惶恐。天色阴沉。乘着没下雨，陆文滨回家前捡了些柴拖了回去。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唐婉娜父母正坐在里头和陆母说话。而桌上放着一篮贴着‘囍’字的红鸡蛋，门边还有一抬崭新的缝纫机。陆文滨下意识望向一脸为难的陆母：“妈，这些是……”没等陆母回应，唐母就笑呵呵地过来拉起他的手。“这是咱们唐家给你们的一部分嫁妆。”“我看过黄历了，18号是个好日子，那天你和婉娜就把婚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