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听到这话，贺舟珩母子俩俱是一愣。不知怎的，贺舟珩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安，他紧盯着纪舒雅的脸，想从上面发现些什么。但什么都没有。反倒是贺母，下三白的眼中多了一丝狐疑：“你咋知道？”纪舒雅面不改色：“学校教的。”贺母一听，也顾不上再说道她，急忙忙奔周玉婷家去了，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念着她的大孙子。她一走，贺舟珩立即大步上前，紧紧抱着纪舒雅：“媳妇儿，妈说的那些话确实过分，你别往心里去。”“但是你跟妈说，她十三天后就有孙子，这事儿是不是太笃定了？可别说是学校教的，你骗骗妈也就算了，骗我可不行。”说着，他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严肃皱眉凝视着她。窥见他眼中的紧张，纪舒雅垂眸掩去嘲讽，轻笑：“你既然知道我是骗人的，还这么认真做什么？”贺舟珩讪讪笑笑，这才松开人。“喔喔！”东方破开鱼肚白，鸡叫了两声。纪舒雅催促：“你快去大嫂家看看吧，妈不喜欢我，我就先去上班了。”说完，她没事人似的走进院子，去推二八大杠。贺舟珩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心里发慌。今天的纪舒雅，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在她准备骑车离开的时候，贺舟珩伸手拦在车前，笑得有些勉强：“媳妇儿，我听营里的战士说，后天镇上放电影，我带你一起去看吧？”他的手扶着车把手，下意识用力。纪舒雅察觉到了他的不安，不想叫他发现异常，只好点头应下：“好。”见她答应，贺舟珩终于松了口气，恢复以往的嬉皮笑脸：“那你忙，两天后我亲自带你去看电影。”……时间滴答过，很快到了两天后。军区外的小镇子空地上，一块宽大的白色幕布，被两根粗壮的竹竿高高撑起，四周的村民们抱着小手炉，或站或坐，喜气洋洋地讨论着一年的收成。纪舒雅和贺舟珩也在其中。他俩从部队带了两个小马扎，此刻并肩坐着，夜风拂面，贺舟珩握紧了纪舒雅的手。“媳妇儿，还记得咱们第一次牵手，也是看露天电影，那时候还在学校，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了什么叫一见钟情。”贺舟珩语速缓慢，声音低沉磁性。要是以前，纪舒雅一定会跟着回忆从前，可现在她却不想多说一个字。察觉到她的冷淡，贺舟珩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语气愧疚：“对不起媳妇儿，我知道妈让你受委屈了。”“她就是来照顾嫂子坐月子的，过完年，开春就走了，你先忍一忍，以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纪舒雅心中泛起一丝冷笑，这话贺舟珩上辈子也说过。可最后呢？周玉婷生下孩子后，贺母和周玉婷就没离开过，她们之后都没出去工作，却总叫嚣着再苦不能苦孩子。她和贺舟珩那点工资几乎月月光。往后十多年，纪舒雅都没添一件新衣服，到最后却养出了个十足的白眼狼……正想着，纪舒雅身下的小马扎就被人踢了一脚。纪舒雅回头，就见贺母拉着大肚子的周玉婷站在她身后。视线相对，贺母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起开让玉婷坐下，玉婷可怀着孕呢！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一见到这对婆媳，纪舒雅顿时没了看电影的兴致，索性直接站了起来。贺舟珩见状一同起身，压着声，脸色难看：“妈，大嫂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这么矮的小马扎也坐不了，你干嘛非要和舒雅过不去？”“你们要来看电影，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话落，贺母就大声嚷嚷：“跟你说什么？养个儿子白养了！你那颗心啊，都快叫这个狐狸精给勾走了！”说着，她的眼刀还使劲剜向纪舒雅。周围人顿时指指点点：“这大着肚子的，不会是这位军人同志的老婆吧？”“那男同志的妈都叫那女的狐狸精了，肯定是搞破鞋的，不要脸！”纪舒雅冷下脸，看向贺母时再没了以前的好脾性。“妈，看在你是我丈夫母亲的面子上，我再叫你一声妈。”“首先，我才是贺舟珩的军婚妻子，其次，你就是再喜欢大嫂，也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往我身上泼脏水。”说完，她的视线扫过紧张的贺舟珩，故意撂话——“我是体面人，做不来抢别人老公，和人共侍一夫的事，如果大嫂肚子里是我丈夫的种，别说让个凳子，男人我都让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