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入夜，林婉若洗漱完躺在床上。沈时白掀开帘子，一双深邃的桃花眼温柔似水的看向她。“阿若，天气冷了，你总说手脚冰凉，我抱着你睡吧？反正我们马上都要结婚了，睡在一张床上也没关系的。”林婉若一怔。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上一世的情景。自己主动爬床，沈时白却避如蛇蝎，还冷着脸呵斥。“林婉若，你是女人，你懂不懂什么叫矜持？”如今，竟然反过来了。但这辈子，林婉若已经决定要和小叔在一起，绝不会像上辈子那样再和他纠缠不清。“不行。我是女孩子，这种事必须要等到结婚之后才行。”“我和你睡一个屋子已经是出格，更不能再做其他出格的事。不然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做人？”林婉若说着，把帘子放了下去。像上辈子沈时白对自己那样，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不是说让自己矜持吗？那她就矜持到底。沈时白脸色一红，有些拘谨道歉：“对不起，是我冲动了。”说完，他躺在自己床上睡下。林婉若听着窸窣的动静，只觉得无比讽刺。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开始珍惜。但她已经不需要了。她要走了。离开塞罕坝，离开沈时白。次日早上，沈时白一大早起来做饭。等林婉若坐在餐桌前时，一份热腾腾的早餐已经做好，而旁边还有一份已经打包好的放在饭盒里。她扫了一眼：“又要给你战友送早饭？”沈时白收拾东西的手一顿：“对，他最近胃口不好，也吃不惯外面的东西，所以我做了点清淡的给他送过去。”林婉若搅拌着碗里的热粥，小口小口的吃着。“你对你战友真好，不知道你那个战友有对象没。”沈时白语气含糊了几分：“还没有，他是下乡的男知青，以后结婚对象肯定也要在城里找的。”男知青？林婉若心里一阵冷笑，抬头看向他。“你对男人都这么好，怪不得外面那么多女知青都说想嫁给你。”沈时白以为她在吃醋，连忙轻哄着解释。“别听外面的人瞎说，我想娶的人只有你一个。女知青再好，往后也是要回城的，她们的喜欢都是一时的，只有你才是真的爱我，对我不离不弃。”因为女知青会回城，因为自己不会离开，所以最后他才选择和自己结婚，这样吗？心间猛的刺痛，林婉若觉得上辈子的自己真的很可笑。曾以为纯洁无瑕的爱情，不过是沈时白退而求其次的无奈之举。恍惚间，沈时白已经提着饭盒走了。林婉若把桌上剩下的早餐全都丢进了垃圾桶里。这仅剩一半的早餐，她不稀罕。接下来的几天，林婉若白天都去卫生院和同事交接工作，晚上回家收拾东西。沈时白也早出晚归，一个屋檐下两人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正月十五，元宵节。今天是林婉若交接工作的最后一天，诊室也没什么病人，她就随意翻看医书。快到中午时，诊室门被人敲响。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宋念昔走了进来，不好意思看着她。“林医生，我男人最近要我要的太狠，上次他在小树林里直接把我下面弄出血了，昨天赵医生说是下面撕裂了要多修养。”“我对象今天来给我送早饭，又不管不顾要了我一次。”“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又被他弄的裂开了？”宋念昔虽然是抱怨，嘴角却是止不住的笑意。林婉若没那么大度，去看未婚夫和别的女人激烈的痕迹。她把人带到隔间，让赵医生的助理护士帮忙去看，再对症开了药。合上病历本，林婉若例行公事的叮嘱：“往后让你对象多注意点，等下面好了再同房，以免伤上加伤。”宋念昔叹了口气，满面愁容的模样，但炫耀的意图却明晃晃。“哎，林医生你不懂，我男人他就是头牛，每天都有使不完的牛劲儿，他说恨不得死在我身上呢。”“其实他家里还有一个未婚妻，不过他说没兴趣，只想把力气都使在我身上。”说着，她将碎花衣领扯了扯，白嫩脖颈上的暧昧红痕露很是明显。林婉若笑了笑，没有生气，而是提醒她。“宋同志，听说你还没有结婚，在塞罕坝林场做知青。我建议你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省的被人知道了戳脊梁骨。”宋念昔不以为意，眼里带着得意。“现在是社会主义新时代，提倡自由恋爱，他们小时候的娃娃亲是封建糟粕，根本就算不了数。”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念昔，你的卫生巾我帮你拿过来了。”下一刻，沈时白推门而入。看到屋里的林婉若，他陡然僵住，脸上浮现惊慌。“阿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