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直到三年前。

巫曜越发有手段，竟能鼓动群臣联名要求还政。

而崔雄，再也无法容忍他了。

赶在腥风血雨来临之前，他用摄政大丞相的权利，下了最后一封伪诏。

封巫硕为胶东王，我为少保，负责带他去封地就任。

临行前，我和巫曜心照不宣的爽快了最后一次。

他使出浑身解数，难得讨好我。

事后，我出了一身汗，懒洋洋地躺在龙榻上假寐。

巫曜倒不嫌弃，埋进颈窝亲了又亲，像狗儿撒娇。

“太傅可愿答应朕一个请求？”

我睁开眼，颇有兴致。

“说说看。”

“你替朕杀了那个孽种，朕定会帮你洗刷污名，叫你为官作宰。”

我望进他满是郑重的眼底，微微一笑。

“若陛下肯认输，臣想父亲他，也会留您一条命的。”

我们猖狂大笑，我们抵死缠绵。

他知道，我不会做忠臣良将。

我也知道，他绝不可能放过崔氏一人。

父亲比我预想中落败得更快。

于一个月前，在菜市口遭凌迟而死。

据线人说，行刑前他已不成人形，竟还撑了上百刀。

口喊先帝名讳，一声声，直至断气。

有人猜是忏悔。

也有人说，是不甘心。

与此同时，一封急诏来了胶东。

召胶东王及其少保入京觐见。

巫硕本不愿去，我劝他想清楚。

“有现成的借口在，巫曜一定会发兵胶东。臣会留下断后，但您从此只能隐姓埋名了。”

他竟急哭了。

“我去！我去！兄长不要死！”

我很欣慰，巫硕看起来比巫曜善良多了。

作为回报，我没告诉他进京后我也唯有一死。

只求，能保住他的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