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淑妃迟疑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江怀璟去了护国寺，却没有直奔静檀的禅院，反而去了后山。那棵他和静檀种的桃花前些天花还开的正好，现在竟然满树枯枝，落下的花瓣都融进了泥中。一股凄凉扑面而来。江怀璟轻轻抚着枯枝，声音沙哑：“桃树，你是知道我要走了，花儿才都落了吗？”话刚落音，身后传来脚步声。他转身望去，只见静檀缓缓走来。四目相对，两人眼中心绪各异。静檀停住脚，映着江怀璟的眸子里满是诧异。几天不见，曾经那个轻狂恣意的男子竟变得如此憔悴。站在已经没有桃花的树下，仿佛一阵风就能被吹走。猛然间，连日压在心里的惶恐开始膨胀，让静檀无法应对。她欲言又止时，江怀璟倒先开了口。“小尼姑，难得看你出来，以后你可不要老是一个人闷在禅房里诵经，要多出来走走。”“还有，你看这桃树……以后你多照看它，让它好好开花结果。”说着，他附身捡起几片花瓣。没想到脚下一滑，整个人都朝前摔了下去。“小心！”伴着女人紧张的声音，一只手牢牢抓住他的手腕。风吹来，乌黑的青丝拂过静檀的脸颊。空气里熟悉的龙涎香却让静檀脸色羞红。可没等她反应，江怀璟已经抽出了手：“多谢……”静檀见他退后了两步，似是故意在和自己拉开距离，心莫名一空。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两人之间多了层不知名的屏障。江怀璟也好像变的越来越遥远……她皱着眉，眉心的朱砂痣在夕阳下鲜红如血。“你怎么了？”江怀璟捻着指间的花瓣：“小尼姑，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天我再也不会出现，你会想我吗？”会吗？出家人不能打妄语……静檀双手合十，回避着江怀璟深远的目光：“会。”江怀璟眼眸一颤，红着眼笑了：“那你想到我的时候，一定要记得笑啊。”说完，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串紫檀佛珠，递到静檀面前。“小尼姑，这是我亲手做的，算是……谢你这些年一直给我讲经。”十二颗佛珠，颗颗嵌入他求而不得的深情。若有来生，他情愿是她手中一串佛珠。青灯古佛，相依相伴。静檀看着江怀璟那双带着磨痕的小手，眼中划过丝不忍和踌躇。可最终，她被内心趋势着接过：“多谢九皇子。”见静檀接了，江怀璟才放了心。两人将落了的桃花一一拾起，埋在树下。下山的路上，一直没有说话的两人不约而同开了口。“九皇子……”“小尼姑……”静檀攒着佛珠，以沉默示意江怀璟先说。江怀璟望着远去的晚霞，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小尼姑，以前都是你在和我讲佛法故事，这一次换做我给你讲一个吧……”“很久以前有一只小狐狸被一个尼姑所救，小狐狸对小尼姑一见钟情，后来小狐狸每天来听小尼姑念经。”“可是小尼姑的心里只有佛法，没有其她，小狐狸特别伤心。”“后来，小狐狸要娶别的狐狸了，它再也不能见到小尼姑了，但它一只记得小尼姑说过的话……”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了岔路口。一条往皇宫，一条往寺庙。var isvip=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