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连几天，即便再想念，江怀璟都没有去护国寺找静檀。他告诉自己，只要不见，便不会念。没想到生生把自己熬出病来了。直到这天，宫里的教习嬷嬷来了。“九皇子还有半月就入赘大燕国，奴婢奉命来教您房中之术。”听到这话，江怀璟一脸不解：“房中之术？”嬷嬷应了声，展开一副足足三尺的画卷。江怀璟一看，瞬间红到了耳朵根：“这是什么？”上面画的一男一女都没穿衣裳，还像两条蛇似的，用各种奇怪的姿势纠缠在一起。嬷嬷见怪不怪，细细给江怀璟讲着洞房之夜怎么行房。江怀璟听着，两颊燥红，整颗心都在狂跳。可让他更加难自持的，是将画上的两个人看成了自己和静檀。见江怀璟迷离的眼中隐隐浮着丝痴恋，一旁的春生话里有话地提醒：“九皇子俊美绝世，大燕公主必会爱您一生的。”闻言，江怀璟眼眸一怔。再看那些话，他所有的悸动都成了抗拒和恐惧，立刻扭过头不肯多看了。嬷嬷还想叫宫女过来与他实践，却被春生以‘九皇子要喝药’打发走了。“九皇子……”“春生，我想见小尼姑了。”江怀璟没有接春生递来的药，而是望向护国寺的方向，眼中的思念溢了出来。春生于心不忍：“……既然九皇子想，不如去见见她吧。”最终，江怀璟终究没按捺住，在第二天黄昏时，偷溜出了宫。没想到刚到静檀的禅院，便看见一个男子把一个发簪递给静檀后快步离去。从来不会收任何东西的静檀竟然接了！江怀璟僵在原地，本就昏沉的脑子掀起骇浪。在静檀转身那一刻，两人四目相对。望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江怀璟红着眼，步伐沉重地朝她走去：“小尼姑，你喜欢那个男子吗？”如果她已经决定踏入红尘，为什么不选自己呢？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呀……静檀看着几天都没来又突然出现的人，眸色一暗，念了声‘阿弥陀佛’便回房关上了门。江怀璟心一紧，慌的上前敲门：“小尼姑？小尼姑你开开门呀！”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里头低沉清亮的诵经声。“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江怀璟心里像是淤塞着什么。可他还是没有走，执拗地靠着门坐下。听着那声声梵音，试图让自己平静，却是徒劳。天渐黑，风雨突至。烛火被吹得摇晃，扰乱了静檀的心神。她睁开眼，望向紧闭的房门。他应该走了吧……静檀抑着心头少有的失落，起身去开门。没想到江怀璟根本没离开，他浑身湿透缩在门边，脸色发红，皱着眉沉沉喘息着。静檀眸光一紧，下意识人搀扶起来。但在接触到那精壮的身躯时，她眼中划过抹挣扎，不过还是被她压了下去。朦胧中，江怀璟只觉自己被轻轻放在榻上，静檀沙哑的声音响起。“九皇子，贫尼去让人送您回宫。”回宫……不要，他不要回宫！回宫他就得入赘别人，入赘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江怀璟猛地抓住静檀的衣袖，迷离的眼中满是祈盼：“我不回去……小尼姑，我不做九皇子了，你和我走好不好？”静檀愣住。烛光映照着他通红的脸，身上的衣裳因为湿透，把他清瘦的身材全然勾勒出来。而那双星汉般的眼眸，几乎将她笼罩的彻底。心又乱了！静檀猛然抽回手转过身去，微缩的瞳孔轻颤着，一遍遍默念静心咒。江怀璟看着女人的背影，寺中梵音和嬷嬷给他看的那副画在混乱脑子里相互交错。“你为什么不看着我？”他强撑着下了床，蒙着层泪的双眼噙满挣扎。屋外风雨交加，屋内一片死寂。忽然，江怀璟解开腰带，外衫随着落地。‘哗啦’一声，窗户被吹开。伴着烛火的熄灭，那件轻薄的外衫被吹静檀身上。下一瞬，她只觉一具滚烫却柔软的身子贴在后背，一双健壮有力的臂膀轻轻环住她。“小尼姑，你回头看看我啊……”只要她回一次头，他便不要这身尊荣，天涯海角，他都跟随。‘轰！’雷声大作。汗水划过静檀紧绷的眉心，她呼吸渐沉，整颗心陷入从没有过的躁动。‘咔哒’一声，她手中的佛珠生生被攒出道裂缝！var isvip=0;